之後幾日,南蘊天天守在麟兒身側,除了給麟兒治病以外,她不曾忘消毒之事。
一個人感染痘疫就已經夠嗆,如果不加以防備,繼續感染出去,危害的便是全城的人了,關於疫病方面她也不能不防。
南蘊在藥房中不停研究消毒之物,為的就是給府上消毒,而消毒期間也沒有任何例外,更是不允許其他人肆意靠近染症的麟兒,甚至奶孃也被她安排到一間單獨的房間,不能隨意外出。
一連好些日子,二人都吃不好睡不好,眼瞧著都憔悴一大圈。
夜色如涼,二人躺在床上。
北涼寒從身後把南蘊抱了滿懷,寬大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勸哄一個小孩一般。
南蘊昏昏欲睡,連日來的疲憊讓她看這都消瘦了不少。
然而,她壓根睡不著,一閉上眼時,腦海裡就會閃過麟兒啼哭的樣子,讓她心神難安,自然什麼睏意也沒了。
兩人就這麼相擁著抱了一會,南蘊無聲嘆了口氣,語氣發悶:“麟兒眼下已經睡下了吧?”
北涼寒低沉地應了一聲,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隱瞞,他輕聲安撫:“奶孃哄了許多時間,已經把人哄睡了,你莫要在想這些,自己好生休息才對。”
聽到這話,南蘊簡直打心眼裡鬆了一口氣,麟兒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半夜還會醒過來,醒過來就一直哭。
這麼小的孩子又不會說話,難受也只能用哭來表達,看他哭得連嗓子都要啞了時,南蘊心裡別提多難受,心臟一揪一揪的疼。
如今聽麟兒能夠入睡,她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能睡一下都是極好的事情,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麟兒總算能好好休息了。”
她語氣不無嘆息,想到這些時候發生的事情就覺得感慨。
北涼寒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阿蘊,快睡吧,我一直在你身側。”
南蘊眼皮微沉了,連日的勞累已疲憊不已,眼下聽他這麼說,又頗有安全感時,登時便來了睏意,片刻後陷入沉睡,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天明,南蘊才剛剛洗漱好,便聽到下人找到她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之事,而她只聽到最為重要的幾個字眼,那便是宮內爆出了嚴重的痘疫。
南蘊睜大雙眸,滿臉的不可置信,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裙。
怎麼會?
麟兒才剛剛感染了痘疫,結果宮裡就爆出來了,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麟兒的痘疫,和宮裡的痘疫,是不是同時感染的?
二者之間的聯絡,令她不得不這麼深思。
然而,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下人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且來告知她的原因,正是因為宮裡來了人,所表達之意便是希望南蘊能夠去宮裡幫忙診治。
皇帝看見痘疫這種傳播性強的疾病,自然也擔心,他也清楚南蘊的醫術很強,這才會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她,也第一時間下令,讓她去宮裡救人。
北涼寒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頓時沉下,黑眸幽深不已,他當即伸手攔住南蘊,握住她的手,擰眉搖頭:“此事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去,況且皇宮裡有太醫,又如何能讓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