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必須一定盡力保證自己不會出事,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他。
北涼寒聽完這一番話,頓時不說話了,便如此沉默了下來。
半晌後,他抬手握住南蘊的手,似是妥協。
見狀,南蘊微微勾起嘴角,一個很輕淺的幅度,她望著北涼寒眸色溫柔:“阿寒,孩子和大局之間,我必須要做一個選擇,我雖然是麟兒的母親,但更是中原的攝政王妃,我有我自己的責任,我不能置大義不顧。”
她希望北涼寒能瞭解自己一片苦心,她並非真的要涉險,也不是任性,更不是不顧自己的生命。
這個險,她不能不去涉及。
西域皇后懷孕一事對於中原的格局實在是太大,她一定要弄清楚此事真假。
總不能等到西域皇后把孩子生出來,再到時不管是真孩子還是假孩子,他們都會陷入到被動的處境。
且到那個時候,他們還想要證明西域皇后沒懷孕,可就已經遲了,壓根沒有任何的機會。。
痘疫,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一旦錯過,就是沒有。
北涼寒沉默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同意。
宮裡派來的人一直在外面等候,心情頗為惴惴不安。
身為宮中下人,又怎會不知北涼寒與南蘊就是個刺頭,這二人連皇帝也奈何不了他們。
且痘疫並非是一般的病症,傳染性極強,死亡率也高。
若王妃不肯,攝政王又一心護著妻子,他們今天能不能把人帶進宮都說不準。
這些出來傳話的宮人,她們又如何不怕。
那可是傳染性極其強的痘疫,宮裡成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誰知道哪一個身上攜帶了傳染源。
若是哪一個中招了,哪一個沒中招,她們自個都是戰戰兢兢,且南蘊的醫術高超,她們也向來有耳聞。
若真能進宮醫治,或許也是她們這些宮人們的一條生路。
索性這個時候南蘊出來了,宮人們見狀,紛紛打心眼裡鬆了一口氣。
對她的態度也十分熱絡恭敬:“轎攆已經在外面備上了,請王妃往這邊請!”
她們臉上熱情欣喜之意溢於言表。
南蘊隨意點點頭,跟隨她們的指揮,走上轎攆。
上轎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一直駐足觀望的北涼寒,眼中頗有不捨。
“保重”兩個字喃喃在嘴邊,雖然只是一個嘴型,可她清楚,北涼寒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北涼寒神色微動,袖子下的手慢慢攥緊。
南蘊已經收回目光,她直視著前方,內心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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