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信不過任何人,更別提不同國家的人,他這一句話,直接把西域皇后擺在敵方面上。
他對皇后的態度,更是一改往日對她寵愛,絲毫不顧及二人之間的夫妻之情,看著皇后的眼神滿滿都是戒備與警惕。
這樣的目光,再一度深深刺痛西域皇后的心。
此時此刻,她終是發現內心隔閡難以消除。
哪怕自己已經被封為皇后,哪怕皇帝之前如此寵愛自己,可實際上,他至始至終都膈應自己是西域人的身份,且因為她西域的身份,對她暗中持有懷疑和警惕。
這讓恍然大悟的皇后心裡很不好受,不知是失望還是無語。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覆,也不知道說什麼。
可她的沉默,在皇帝看來就是預設,更加怒不可遏。
他氣的瞪大雙眼,滿臉怒火,一甩袖子直接下令:“來人,把皇后給朕拖下去砍了!朕定要這個他國的奸細好看!”
聞言,南蘊目光一怔,柳眉微皺看著皇帝,他此番舉動,說要殺人就殺人,此舉未免太任性一些。
且,他要殺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當今皇后。
他知道皇后是什麼人嗎?
那可是一國之母,如何是能說殺就殺。
哪怕皇后是西域人,哪怕她再有千般的不對,也不可隨意處置,若是什麼事都這般輕易下定論的話,日後置皇室威嚴於何地!
皇帝才不管公主還頂著皇后的名頭,他只知道皇后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對於他來說,沒什麼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也沒什麼比他自己更重要。
凡是威脅到自身的,管他公主還是皇后,他都照殺不誤。
若不是北涼寒手上有兵權有權勢,且他也沒辦法動他的話,北涼寒定然是和這賤女人一樣的下場!
西域皇后被皇帝這句話驚得臉色蒼白,一雙眸瞪得極大,萬萬不敢相信皇帝竟然真的這麼對待自己,竟然要殺了她。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是這般待她嗎?
南蘊顯然不贊同皇帝的做法,倒不是維護西域皇后,而是覺得皇帝實在太過兒戲,一國皇后怎能說殺就殺。
她皺眉盯著皇帝,不滿開口:“皇上息怒些,你方才所說之人可是皇后,如若是真有什麼事,你至少也得讓大臣審理過後才能罷黜。”
“皇上,你自己便就是皇帝,可莫要因此廢了規矩。”
她這麼一提醒,將暴怒皇帝的理智拉回些許,方才皇帝盛怒,幾乎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去觸他的黴頭。
說到底,還是這些人位卑言輕,若是因此遷怒到他們自己的頭上,這就是殺頭的罪。
但南蘊不同,她可是堂堂的攝政王妃,是百姓口中愛戴的神醫。
皇帝就算再怎麼討厭北涼寒,也是動不了他,更別說動他的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