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皇后哀怨地瞥了皇帝一眼,似在抱怨又似乎委屈。
皇帝看見後置之不理,一個眼神都不捨得分西域皇后。
皇帝的反應,讓皇后心中更加憤憤不平,埋著一肚子怨憤離開。
待西域皇后離開後,南蘊本也打算跟著過去,然而,皇帝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直接讓她留下。
南蘊見狀蹙眉不解,雖有些不想聽他說什麼屁話,但還是耐著性子停下腳步,面色冷淡:“皇上,你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就是......”
說著,皇帝竟然臉色有一些猶豫躊躇,似乎不好意思,眼神流露幾分尷尬。
過了一小會,他這才一股腦說出來:“是這樣的,關於皇后的都疫,朕希望你可以不要救她。”
聞聲,南蘊微睜大眼眸,萬萬沒想到皇帝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她神色滿是不解:“為何?皇后她不是你一貫寵愛的妃子嗎?”
說這話時,臉上神色不由流露譏諷,甚至加重了“寵愛”幾個字眼,嘲諷表情溢於言表。
皇帝一聽,有些羞惱瞪了她一眼,頗為不滿:“皇后畢竟是一個西域人,朕怎麼能讓一個西域人生下朕的嫡子,這豈不是要亂了套?”
他寵愛皇后是不假,貪圖她都美色也是真,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沒有懷孕,沒有感染痘疫後還故意接近自己。
這樁樁件件,都硬生生的卡在他心中。
南蘊聽完這一番話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狗皇帝還分得清孰是孰非,也知道一個西域人成為皇后說不過去,讓她生下帶有西域血脈的嫡子,更加名不正言不順。
可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呢,不正是眼前這位皇帝親手促成的嗎?
南蘊冷笑了聲,雖是不喜西域皇后,但在這件事上,還是忍不住替她叫一聲冤。
說到底,又不是西域皇后脅迫皇帝娶她,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他自己貪圖人西域才娶的人,而今他竟然轉頭來又要防備枕邊人,此一事可真讓人覺得不恥。
南蘊是個直性子,她心中抱不平,自然便如此乾脆直言說出來:“既如此,當初你為何要娶公主?且娶就娶了,你又為何還要讓她懷孕?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嗎,不是你讓西域公主成為皇后,造成這一切後續的嗎!”
她眼中嘲諷十分直白,令皇帝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眼神,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一般。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可是皇帝,想娶誰當皇后就娶誰當皇后,外人憑什麼敢來置喙他。
至於讓她懷孕,他又怎麼想到皇后會這麼快就懷孕?
他打心眼裡,就是不願意讓一個西域女人為自己生兒育女,更別說讓嫡子嫡女出自西域。
對於此事,他還是要臉面的。
說來,他不過就是看中西域皇后的家世和外貌,想要玩一玩罷了,可誰曾想到會扯出這些事來。
皇帝被南蘊這樣控訴的眼神盯著,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這令皇帝十分惱怒。
他不由心虛縮了縮脖,意識到自己反應,又梗著脖子怒吼:“朕怎麼知道她會懷孕?朕是看中西域的背景可以幫助壯大朕的勢力,朕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中原著想!”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中難掩意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