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南蘊直接一腳踹開皇宮寢殿的大門,踹得連門後的皇帝都嚇了一跳,他目光微縮,驚恐地看著南蘊一步步走來,面露薄怒:“你…放肆!誰允許你這麼進來的?”
南蘊才不管他的憤怒,面色格外冷漠,她三兩步上前,漆黑的眸冷沉無比:“皇上,而今宮中的藥材短缺,為了宮人們可以儘快恢復,還請皇上趕快開私庫從宮外運藥。”
宮中沒有什麼銀兩,有的只有皇帝的小私庫。
然而,皇帝一聽要開私庫,且還是要動自己的私銀,皇帝便難受得跟什麼似的,面上一片糾結,捨不得之意。
“這可是朕的銀子,那些宮人們死就死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憑什麼要讓朕開私庫為他們?一群小小的下人也配?”皇帝不滿南蘊所說,把一切都推到這些宮人的身份頭上。
南蘊緊盯他幾眼,自然看得出他肉疼的樣子,很明顯就是捨不得銀子出去。
聽到這些不是人的話,南蘊當即腹中來氣,見皇帝畏畏縮縮的樣子,心中更是一團火竄了上來,不由暴怒罵人:“你是皇帝,普天下的人都是你的子民!這其中就包括宮女,太監亦是。你身為皇帝,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不治身亡,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的臣民嗎?”
本來這段時間治病救人,南蘊便已經是焦頭爛額,在救人的途中,她能看出大家想活。
大部分人都是想要活下來,他們掙扎求生,哪怕是最低層的太監宮女,也有存活下去的權利。
本來痘疫已經夠無情,沒想到還偏偏碰上皇帝這樣的掌權者,他究竟明不明白,什麼叫做天下百姓的父母。
他是一國之君,愛護臣民是他的責任與擔當,包括這些宮人們也是。
然而,事實就是他沒有,迄今為止,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配得上他這個皇帝的身份。
南蘊才是最生氣之人,又或者說是為這些無辜的人抱不平。
她氣得身體都在發抖,一點也沒給皇帝面子,直接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周圍宮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低下頭,不敢出聲觸黴頭。
雖這是以下犯上的事情,可在他們心中,甚至隱隱是覺得竊喜解氣。
大家都是宮人,只不過他們僥倖,沒有感染痘疫,如果下一回感染的人是自己,那他們的下場,自然也和外面那些無依無靠的宮人沒什麼兩樣。
兔死狐悲,總是大家最真實的想法。
皇帝的不作為他們看在眼裡,自然也急在心裡,心中對他生出幾分怨氣和遷怒也是理所應當。
如今,見皇帝被罵得一句話也不敢吭聲的樣子,他們心中大感解氣。
南蘊平日裡一個清冷的性子,眼下罵起人來跟連珠炮似的,皇帝早就已經被她兇悍的架勢給嚇到,剛開始還生著氣,到後面連身子都耷拉了下去,顯然懟都不敢懟。
他往後面縮了縮,一派膽小的模樣,神色彷彿被南蘊嚇住,這會一句話也不敢說。
說起來,其實皇帝心裡也有數,她知道救治痘疫還需要靠南蘊,便也不敢貿然反駁,但凡這換做旁人,他都定然不會讓對方活命!
皇帝十分在乎自己的小命,生怕南蘊一個生氣便不管他。
那些太監宮女們他不放在眼裡,但和自己的性命一對比,他自然清楚哪個輕哪個重,也看的比誰都重要。
南蘊罵了好長一段時間,見皇帝跟個悶葫蘆一樣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不由心中鬱悶。
像這樣扶不起的阿斗,打沒有用,罵也沒有用,她也是沒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