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南軒墨,南蘊心中的思念也越來越濃,她忍不住側頭問北涼寒:“墨兒呢,聽你這麼一提,我突然想起墨兒了。”
“此去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如何了,他一直在外面遊歷,才小小六歲的年紀,也不知道現在到哪,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見到什麼家書,我這心裡頭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孩子的年齡太小,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再加上身邊有可靠的人照顧,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讓他如此小小年紀外出遊行。
可人既然已經在外了,現在說這麼多都無用。
她如今只想知道,墨兒在哪?
許久時間沒見,她還真是心裡惦記得很。
北涼寒一直有洞察南軒墨的下落,若非必要,他們也不會聯絡兒子。
南蘊做好見不到兒子的準備,只想知道他的近況。
然而,卻見北涼寒笑了笑,面上流露父愛:“據暗衛報,墨兒已到京中附近,想來過不久就會回來見你我二人。”
“什麼?”
南蘊一時怔住,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以為見不到墨兒,卻不想馬上就可以看到他,這訊息讓南蘊有些發愣,似還沒反應過來,眼中劃過一絲茫然的神色。
下一刻,她抓住北涼寒的手臂,懵然過後的臉上滿是驚喜萬分,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她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對待旁人她向來冷冷清清,雖然看著溫和,但有些情緒只會對自己人有。
可這時,她是明明白白將喜悅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對於平時的南蘊來說,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北涼寒能夠理解她的喜悅,不僅是她,連不苟言笑的他自己提起大兒子,眼中也劃過了一抹笑意,渾身的冷峻都消散了許多。
面對自己的親人,他們永遠不會展示出冷漠的一面。
更何況南軒墨是他們第一個孩子,更是愛護有加。
北涼寒看著過於激動的南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她,一字一句溫柔道:“前些日子才收到的訊息,本來打算讓墨兒安頓好了就回府,給你一個驚喜,便也未曾提前告訴你。”
說到這裡,他面色微微一沉,有些不好看,隨著他的臉色,南蘊剎那間也想到一事。
是了,如果不是出了皇帝這檔子事,如果不是麟兒突然出事,說不定她明天就可以高高興興迎接墨兒,而不是像如今這樣,焦頭爛額,一地狼狽。
想到這裡,南蘊對於房間裡的皇帝更加痛恨遷怒了,想到南軒墨,她就不由想到麟兒。
墨兒都沒有見過麟兒一面,麟兒如今就生死未卜,如果他有個什麼好歹,她一定,一定......不會放過皇帝。
南蘊失落垂下頭,眼中閃過一抹自責:“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稱職,這些日子我一直忙著痘疫的事,連墨兒快要遊歷回來都不清楚。”
雖說有北涼寒打算給她一個驚喜的情況存在,可她身為母親,對孩子的關注還是太少,但凡多關心一些,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不怪你,你也是有重要事要忙,而且墨兒是一個穩妥的孩子,他身邊也有我們的人,不必費心擔心。”北涼寒如是安慰,此番話既是安慰,也是實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