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得很好,心態隨之穩定下來,情緒看著一片平靜。
“陛下所說當真?下人也可以為你作證?只是陛下,本王妃還沒說什麼事情呢,你就已經急著拉人給你作證,莫不是做了什麼從而做賊心虛?”
南蘊目光一眨不眨地緊盯著皇帝,沒有一刻放鬆,彷彿只要他有一點不對勁,她就能夠立刻揪出來。
在這樣的嚴正質疑的目光下,皇帝頗為不適應,他能感受到南蘊對自己的懷疑與猜忌。
她說出來的話,更是戳中他心虛的內心。
皇帝眉間狠狠一跳,一時間也擔心自己真被問出什麼,從而被懷疑上,他瞬間色厲內荏,流露一副格外不滿意南蘊的模樣,先發制人低吼:“南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王府出了什麼事,還要賴在朕頭上不成?”
南蘊沒說話,雙眼仍然透出不信任,她壓根就不相信麟兒失蹤的事情,會跟他毫無關係。
她就是懷疑狗皇帝,就是覺得他的嫌疑非常大。
皇帝擺出架子,大發雷霆,滿臉怒色說:“南蘊,你可別忘了,朕可是皇帝!朕想要什麼東西沒有,難不成還會看上你攝政王府的東西不成!你王府有什麼東西比皇宮裡的還要珍貴不成?”
他故意這麼說,甚至露出一臉不屑的樣子,似對周圍的一切都看不上。
門外聽到所說的王府下人流露幾分義憤填膺之色,但心中對皇帝的猜忌確實少了不少。
正如皇帝所說,他們偌大一個王府,其實過得相當節儉,王爺和王妃都不是什麼鋪張浪費之人。
皇帝又是一個慣來喜好奢侈的,按理來說的確沒什麼東西看得上,至於麟兒小少爺,皇帝自己這麼多皇子皇女,又有什麼理由去為偷小少爺呢。
就在大家心中暗暗嘀咕時,南蘊緊盯皇帝,漆黑的眸皆是剋制怒意,她強忍麟兒不見的慌張,緊緊與皇帝對視,頗有深意咬著牙:“這一次失蹤的,並不是府上的奇珍玩物,而是我的麟兒,是整個攝政王府的少爺!”
“陛下,本王妃最後問你一遍,你當真沒有對麟兒動過什麼心思?”
說到這裡時,她語氣加重,儼然有幾分咄咄逼人的狀態。
下人一聽,聯想到皇帝和他們家王爺之間的關係。
皇帝一向看不慣北涼寒,而且和北涼寒爭鋒相對嗎,如果出於這點而報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底,皇帝的性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從來不是一個能容人的。
只是對一個孩子下手,就算是堂堂的帝王,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讓人不恥。
有下人覺得有一個昏庸的帝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相反也有下覺得太過荒唐,畢竟皇帝是一國之君,一個君王對一個無知嬰兒下手,事情若要傳出去,不管任何一個人,都要鄙夷看不起皇帝。
皇帝手心逐漸滲出冷汗,心中打著退堂鼓,對上南蘊視線那一刻,他又暗中捏著拳,梗著脖子傲然開口:“朕皇帝!南蘊你注意你的態度!”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王妃,竟然也敢以下犯上?朕雖住在王府,可你也沒有資格用這樣的態度隨意對待朕!”
皇帝說不過南蘊,唯有搬出身份來壓人。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帝王的一天,南蘊就不能真的言行逼供。
他身為天子,本身就屬於佔理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