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讓我們保護你嗎?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不要衝動,你要什麼一切都可以商量。”
在眼下這個情況,她只能主動放軟態度,以防皇帝做出什麼對麟兒不利的事。
“阿蘊......”
一旁的北涼寒陡然開口,黑眸略微不解,對皇帝如何能放低態度?
然,到了嘴邊詢問的話,在對上南蘊眼中滿滿的母愛和擔心時,他便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又何嘗不擔心麟兒,麟兒是他的親生骨肉,也是他們的愛情結晶。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看出南蘊示弱的原因。
這麼一個清冷自傲的人,如今願意低下頭,全都是因為他們的兒子,為了他們的親生血脈。
北涼寒心中一疼,有對她的心疼,也有對兒子的愧疚。
是他引蛇入洞,早知道這一幕,當初不答應皇帝搬進王府就好了,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的機會。
現如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麟兒被皇帝抱在懷裡,又藉此要挾他們,他缺什麼也做不了。
北涼寒張了張唇,正打算說什麼,南蘊卻握住了他的手,目光中帶著警告和戒備,她微壓低聲音:“不要惹惱皇帝,不管他要什麼,我們都按照他的做......麟兒不能出事,他一定不能出事!”
話雖只有他們兩人聽到,可南蘊語氣中的慌張與擔憂卻差一點掩飾不住。
北涼寒抿了抿唇,瞬間明白南蘊的意思,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啞,靜默了一會,才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南蘊緊緊握住他的手,聞言才放鬆一點,北涼寒的手背上,赫然已留下一個明顯的印記,可見她有多麼在乎這件事。
皇帝看到兩人都有苦難言,且朝著自己低頭的模樣,既覺得新鮮,又覺得分外痛快。
他絲毫不認為挾持一個襁褓中的孩子有多麼不要臉,反而以此為榮,覺得自己很是厲害抓住了二人的把柄。
南蘊抬眸時,看到皇帝得意洋洋的樣子,頓時面上流露幾分難看。
北涼寒更是狠狠攥緊拳頭,若不是時機不對,恐怕早就一拳頭招呼上去了。
皇帝見北涼寒南蘊二人如此,一時間也不怕他們了,渾身的氣勢都抖了起來,對著他們便頤指氣使:“既然如此,那你們現在先離開,這麼多人堵在這,讓朕不放心。”
這是他最先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擔心南蘊二人情緒不穩定,從而傷到自己。
他黑眸眼微轉,盯著二人趾高氣揚抬頭還特意加了一句道:“只要你們說到做到,會好好保護朕,朕自然也不會傷害這孩子。”
皇帝雖然自認抓住他們的把柄,卻也不敢太厲害,萬一把兩人惹急了,他知曉自己比不上他們。
況且這還是在攝政王府,不是在他的皇宮,北涼寒要真對他做了點什麼,旁人也不知。
當皇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北涼寒已經起了殺心,他眉心一動,腳步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似乎要動手。
狗皇帝簡直就是得寸進尺,他們已經答應保護他,可他還是蹬鼻子上臉,果然這種人就應該......
北涼寒眼中的戾氣太過明顯,南蘊和他是睡在一張床上的夫妻,有什麼不清楚的,看出了他眼中的冷冽殺氣後,她心裡一動,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