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把皇帝神色盡數收入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面色越來越沉。
她便知曉,皇帝已不堪到這個地步上,她讓他做選擇,不亞於徒勞,她對皇帝的奢望,也都是白費。
南蘊扯唇譏諷搖搖頭,皇后欺辱皇帝到這個份上,皇帝為了那些莫須有的事情,竟是不敢處置皇后。
如此昏庸之人,難當大任。
大長公主閉了閉眸,似將一切都拋之腦後,包括給皇帝的機會,再睜眼之際,眼中滿是狠厲。
她起身來到癱在地上的皇后身側,冰冷的眼神落在皇后身上:“今兒本宮便替皇室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皇帝隱隱暗道不對,皇后雖是國母,可當初皇后盛典上他留了心眼,不曾讓皇后上皇室宗碟。
大長公主為目前皇室最高職權者,她應當清楚才對。
如此一來,皇后也並非算是真正的皇室宗人,而今大長公主又怎會用清理門戶四個字來形容......
皇帝嚥了咽口水,心有些不安,餘光瞥著皇后身下的一灘血,不經意間對上了皇后憎惡眼神,他頭皮頓時發麻,不由道:“姑......姑母,皇后畢竟是西域人,若是因此死在皇宮中,怕是會惹得西域不滿。”
聽著這番話,南蘊嗤鼻一笑,她抬手環胸而抱,冷眼盯著皇帝:“所以呢?皇帝的意思,莫不是想讓姑母放過皇后,放過她這個給皇室蒙羞,皇帝你戴綠帽子的人?”
綠帽子三個字,她格外加重語氣。
下一秒,皇帝面色扭曲猙獰一秒,惡毒瞪了眼南蘊:“朕乃是為了大局著想!”
“西域與中原交好,便是之前水災一事,也都虧了西域增銀錢,不然你以為憑藉國庫中那點銀兩就能解除災難?”
皇帝嘲諷看著南蘊,雙眸中滿是惡意:“若不是朕聰明,又與西域人周旋一番,你以為哪來的錢!”
話聽著是這個理,可知道真正事實的南蘊只覺得更加諷刺。
西域與中原交好一事,皇帝作為君主,再怎麼昏庸也定然知曉真正交好的程度。
而今他這一番話,倒是說的有理有據一般,倒讓人聽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多為民著想的帝王一般!
皇后身懷有孕,再加上被踹一腳,整個人都虛弱不已,身下不停有血色流出,她咬著蒼白的唇,怒瞪眾人:“我乃西域公主!爾等豈敢動我!”
“我乃西域最尊貴的三公主,乃是西域萬民敬仰的天之驕女,你們若是殺了我,那麼整個西域都將與你們為敵,這份後果,爾等確定能夠接受?”
說罷,皇后勾唇得意一笑,她便不信這群人真的敢動她!
堂堂的西域公主,還是中原的皇后,稀裡糊塗的死在中原皇宮,不論對錯在誰,西域都可藉此機會發攻中原。
一想到這些,皇后底氣更足了些。
大長公主見此,直抽過南蘊原先所拿的軟劍,繃著臉從身前人的身後,重重刺入。
所見這一幕,南蘊睜大眼眸,瞳孔震驚微縮。
痛感傳來,皇帝下意識垂眸,入目便是胸口刺穿而出的劍鋒,他滿臉不可置信,忍痛般回頭看向一臉狠厲的大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