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之和張衍君趕到的時候,溫寧正被溫父一行人按著打罵,崔時之臉色鐵青的朝著他們走過去,崔時之淡淡的說道:“把這些人全都給我拍下來,一個都不要放過。”
這話擺明了是跟張衍君說的,雖然張衍君向來都看崔時之不順眼,可是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異義,拿出手機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頓猛拍。崔時之上前去將那些人毫不留力的推開,將溫寧抱了起來,冷聲斥道:“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了,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偷偷從醫院跑出來?”
溫寧仍然沒有眼淚,她只是緊緊的盯著溫母的墓碑,哽咽著,“我只是想來拜祭一下媽媽。”
“拜祭什麼?你有什麼資格拜祭?”溫父身邊的一個男人大聲的吼道,“拍什麼拍?我們還會怕你們拍?有本事的就報警啊,報警說我們打人啊!看看到時候警察是把誰抓走!你這個喪門星還真是厲害,剋死你哥,殺死你媽,現在沒有得到報應,還想來把你爸爸氣死你才滿意?”
溫寧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斷的重複著,“我只是想要拜祭我媽媽。”
張衍君冷笑一聲:“你們罵啊,儘管罵,你們都是一群殺人不見血的混蛋!說阿寧殺人的,拿出證據來啊!就只會張開嘴巴誹謗是不是?”
“媽媽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這些話你還是留給警察說吧,我們就算是傾盡全部家財,也要把你告到坐牢,你這個掃把星。”說話的女人伸手扶了一把溫父,但是眼睛飛快的在崔時之的身上掃過,眼看這個人穿著雖然低調,但是全都是大牌,胳膊飛快的撞了一下她身邊的男人,然後抬高聲音說道,“我們就是要不顧一切的替你哥和你媽報仇。”
“你這個天殺的,你給我滾,你媽不想看到你,給我滾!”
崔時之摟著溫寧走了。
女人這才轉頭看著溫父,清了清嗓子:“哥,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了。”女人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給他使了個眼色,男人也跟著示意,“是啊,哥,你看,小敬當初治病,還有這次嫂子的下葬費,我們都出了不少的錢和力……”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就要來跟我算賬了是嗎?”
“不是,我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哥,依我看,這仇肯定是要報的,但是也不能太過便宜了殺人兇手是不是?”女人伸手把溫父扶到旁邊,壓低聲音說道,“這次為了嫂子的事情,你沒少花錢,你看看那些人,有幾個不是衝著你的錢來的?現在嫂子走了,還走得這麼淒涼,如果不是有路人正好看到,她不定還會成什麼樣子呢?你記住了,一定不能便宜了那個殺人兇手。”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嘛?”溫母走了,溫父是徹底的失去了主心骨,他也知道,家裡明明就沒有錢,但是溫母卻成天都想著跟那些有錢的太太們打交道,小敬生病,欠了親戚不少的錢,本來想著有機會能夠讓溫寧嫁給一個有錢的人,可沒想到,最後會變成了這樣。
“我看剛才那個男人穿著打扮都不是一般的人,這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也應該賠錢嗎?喪葬費,安家費,她不應該出麼?依我看,我們就應該請一個好的律師,讓她給你賠個百八十萬的,再告到她坐牢,你覺得怎麼樣?”
溫父的心裡微微一窒,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親生女兒,父女倆真的要走到這一步?
眼看著溫父的猶豫,女人再次說道:“哥,你可要想清楚了,小敬是多麼優秀?如果他還活著,現在你們一定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他那麼孝順,肯定不會讓你和嫂子吃苦的。嫂子心裡有多苦,你還能不知道?結果,好生活沒等來,連命都沒了,這一切,不都是怪那個掃把星麼?”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這……這告得了嗎?她口口聲聲說你嫂子不是她殺的,而且,現在又沒有證據,連警方都拿她沒辦法。”
“什麼叫沒證據?那刀上面有她的指紋這個就是證據。肯定是剛才那個男人在旁邊作梗,一看他那氣勢就不是一個一般人,但是,也就是因為他不是一般人,才更怕輿論。哥,只要你點頭,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們去做。”
溫父現在心裡全都是他們說的那句話,如果溫敬還活著,以他的成績和孝心,他們現在一定是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他更加不會臨到老了,變成了孤家寡人。這口氣他哪裡咽得下?
“好,你們幫我告她,一定要告到她賠錢,坐牢為止。不然的話,我的小敬泉下有知,他都不會瞑目的。”
溫父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被怒火矇蔽了最後的一點親情,他現在只想親眼看著溫寧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想讓她把本應屬於他的幸福生活全都還回來。
……
崔時之看著溫寧,有太多要責備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口,只是默默的替她清理身上的汙垢。
張衍君開著車,不時的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兩個人,忍不住說道:“崔醫生,不如還是你來開車吧,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做好像更合適一些吧?”
崔時之沒有說話,張衍君的唇角動了動,沒敢說出口,只是覺得崔時之對溫寧是不是太好了些?
一直到了醫院,溫寧都沒說一句話,崔時之抱著她下車,張衍君著急得不行,“喂,你的車你還要不要了?”
崔時之沒有理他,他也只能趕緊找一個地方把車停好,這才趕緊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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