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了,為了能夠活下去,溫寧就算是再難過,再不甘,也得找工作。
整整兩天,她跑了大大小小無數間公司,對方根本就不看她的簡歷,只聽到她的名字就立刻就公司人員已經滿了,不需要招人。
就算,公司的門口還掛著招聘啟示!
所有人的口徑都極有默契的保持了一致。
她猜到是什麼原因了,就算她已經跟她達成了協議,可是,她只要一天還在北海市,就會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留在這裡,不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親眼看到茜茜站在她的面前,告訴她她還好好的。
已經兩天了,柳輕言那邊沒有任何的訊息,她也去警局打聽過,他們都說茜茜早就已經被放出去了。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知道應該要去找誰。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她知道現在柳日升面臨著競爭升職,在這個時候,柳家不敢有任何不利的訊息傳出來,就算她的手裡沒有任何的證據,可是,一旦她把這件事捅出去,對柳家而言,都有如滅頂之災,除非他們直接殺了她,否則,她提出來的要求,柳輕言不可能不答應。
“賤人!”‘啪’在溫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她的臉上,眼前一黑,差點就倒下去了。
回頭,又是那幫親戚,他們全都堵在她家樓下,“呵,你以為你躲起來就沒事了嗎?別以為你有姓崔的撐腰就可以沒事,我告訴你,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你們到底想要我怎樣?想要逼死我嗎?”可惜,她說不出來話,她只能紅著眼睛瞪著這群所謂的親戚。
“我告訴你,姓崔的拿錢羞辱我們,想要替你出氣?行,我倒要看看,光腳的還能怕了他穿鞋的!你聽著,你四叔已經拿了姓崔的給的錢跑了,我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還被姓崔的羞辱,他還指使人讓你四叔把我們都打了一頓,醫藥費我們只能找你們報銷了。不多,前前後後,加上之前欠我們的錢,一共兩百萬,我限你三天之內還給我們,不然的話,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怎麼還?我拿什麼還?”從溫寧的嘴裡出來的,全都是沙沙作響的啊嗚聲。
“喲,新花樣啊,裝啞巴啦?裝啞巴也好啊,我聽人說起,最近有幾家夜店老是出新花樣,裝啞巴這一招應該很吃香的,我看你長得也還算有幾分姿色,去那種地方來錢應該很快的。也別說我們這些做親戚的不留情面,三天時間估計你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那姓崔的現在已經另有新歡了,你想從他那裡拿錢基本已經不可能,這樣吧,三個月,我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不管你是賣也好,裝啞巴也好,把錢給我們湊齊了,不然的話,哼,等著給你爸爸收屍吧。”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人衝了過來,把溫寧的包給搶了過去,將裡面僅有的幾百塊錢全都拿走了,嘲諷的斥道:“這麼一點錢,連利息也不夠,最好給我乖乖的,別想著逃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她用錢在溫寧的錢上用力的扇了幾下,帶著眾人走了。
其實這些所謂的親戚,她都沒有幾個可以叫得出稱呼,以前哥哥還在的時候,他們偶爾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會來登門拜訪,但是因為她的身體不好,不喜歡熱鬧,經常都只會躲在房間裡不想出去,也懶得應付。後來哥哥走了,他們也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就算來,也只是來要錢。
看著空空如也的包,溫寧仍然面無表情,隨便吧,當一個人在極短的時間裡承受了太多的厄運,會從最初的痛苦、絕望再到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她將被那個女人扔在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撿回到包裡,拖著沉重的腳步轉身。
走了兩步之後,抬頭看著長而窄的樓梯,她不想再住在這裡,最開始為了避開崔時之搬來這個地方,已經被家裡這些所謂的親戚上門來鬧過好幾次了,現在樓上的窗戶裡探了不少的腦袋出來看好戲,人活在世,只要還有一口氣,都不想成為別人的茶餘飯後。
正如他們剛才所說,現在崔時之已經有了新歡,就算現在她再搬回原來住的地方,也不會再碰到他了。
連行李都不想拿,她只想回到家裡洗個熱水澡再矇頭大睡。
石頭雙手緊緊的握著,等到溫寧走了之後,他才朝著旁邊吐了一口唾沫,這些傻比親戚還有完沒完了?如果他是溫寧,現在一定會像個瘋了的潑婦一般的衝上去,不顧一切的對著他們又抓又打,哪怕就是洩洩心裡的怨氣,誰知道溫寧是怎麼做到無動於衷的?如果不是少爺之前交待過,只能暗中看著她,不然的話,他早就衝上去揍那些人一頓了。倒不是他同情溫寧,而是見不得他們這種欺軟怕硬的嘴臉。
溫寧沒有叫車,就那麼漫無目的的走著,反正她現在剩下最多的就是時間,無論是夜晚還是白天,時間總是那麼多,世界也總是那麼靜,將她的孤寂、無助,刻畫得淋漓盡致。
幾滴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她之前沒有察覺,直到雨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天而降,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她才發現雨已經越下越大了,四下裡看了看,趕緊往街邊跑去,找了個可以躲雨的地方站著。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睛也澀澀的,溫寧抬頭看著屋簷下流下來的雨簾,突然之間笑了,這個是不是就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呢?
等了很久,這雨也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石頭在暗處看得暗暗心急,只要這個時候溫寧往後面一轉頭,就能看見少爺正在和柳輕言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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