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安平低下頭,嘴角笑得嘲諷,他震怒只是因為姜采女穿的羽紗衣裳和自己身上的宮緞素雪裙款式顏色相近。
得益於她之前的刻意勾引,楚皇,已經愛上她了,一如當年愛上了她的母親,後來又愛上了她的大小姨母那般。
如此便要處死姜采女,一條人命,顯而易見,他害怕別人看出來自己的心思,更怕皇后看出來。
處死人這件事,對楚皇來說簡直太輕鬆了。
正像是當年因為母親提了分手,就被滅了滿門,而因為一個莫名預言,楚地附近的上千新生女嬰都被殺戮一空一般。
但對於姜采女的境遇,沈安平不會有半分同情,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的因果,是她自己親手種下的。
對楚皇,沈安平卻更堅定了自己的念頭,這樣的暴君,誅殺他應該毫不手軟。
摸了摸自己指縫間的繭子,沈安平重又恢復了原本應有的表情。
姜采女被拖走,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可她恐懼嘶號的尖利聲音還在迴響著,直叫人頭皮發麻。
場面異常安靜,皇后只是淡淡的看了楚皇一眼,沒有說話,一副絲毫不在意的冷淡神情。
她不知小小的采女哪裡觸怒了皇上。後宮少了一個挖空心思爭寵的女人,少了一個低賤的采女,對她而言,說不上為好事,也不算壞事。
皇上皇后都沒有說話,其他人哪敢吭一聲,連呼吸都比平常輕緩三分。
沈安平微微抬頭,掃了一眼四周,妃嬪們無一不是冷淡神情。想來也是,知道姜采女這號人物的,在她們眼裡,采女無足輕重,低賤如婢女,不知道這個人的,更是如此。
位分比較低的,良人,才人等,各種神情都有,解氣的,不屑的,意外的,疑惑的。
這一幕戲拍完,顧顏竟然滿頭大汗。
因為這一場戲全部都是內心戲,全要靠顧顏各種細微的表情不斷變化,加上後期配合的一些閃回,才能夠完美的展現這幕戲。
她的壓力同樣很大啊。
剛剛被“拖下去”的索清秋此時正在快速的上妝,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變成了另外一身宮裝。
她竟然是個化妝的高手,自己拿著化妝刷匆匆化完,就趕上前來和顧顏拍最後一個鏡頭。
只見亞歷山大比劃了一下之後,索清秋立馬變了表情。
顧顏也趕緊進入狀態。
楚皇宮中,只有一個女子,竟然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圓潤白皙的臉上泫然欲泣,身上穿著流彩暗花雲錦宮裝,髮髻上的銀鍍金穿珠點翠花簪襯得她更加嫻靜。
沈安平知道,她是丘才人,此時她正斜望著前面的宮燈,哀愁如同陰雲般籠罩著她,遲遲不散去。
“索老師真的是太好了,演的太好了。”亞歷山大讚歎道。
扮演丘才人的不是別人,正是索清秋。
因為即便有霍霆和顧顏的投資,卻是因為獨資,劇組的資金仍舊緊張,加上沒有太多合適的人選,索清秋便興致勃勃的主動請纓,說她要挑戰一下在一部戲中分飾多個角色的神奇演技,顧顏當時本來是不想同意的,但亞歷山大一拍大腿,十分興奮的說道,“可以讓姜采女和丘才人設定成是同父異母的兩個女孩子,即便是一語帶過,也有很多可以加深挖掘的內心戲,讓整個電影的佈局更加宏大……”
顧顏被他們說的無言以對,只好默許了他們堪稱胡鬧的做法,之前丘才人在大型場景裡一閃而過,全都是用的替身。
眼睛掃過一臉興奮的手舞足蹈的亞歷山大,顧顏無意中又看到了張喜木,張喜木看向索清秋的目光十分溫柔,可他隨即低頭,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