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生！？
那不是我的師傅嗎？
我驚愕地抬起頭來，金牧塵慢悠悠地說道：“看你這反應，看來陳永生沒和你提過曾經的過往吧？實不相瞞，十八年前，他是最強的道將，沒有之一。甚至人們懷疑，他早就有了道君的能耐，只是一直沒有晉升罷了。”
“不可能啊……”我忍不住說道，“我的師傅很弱啊，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金牧塵感慨道：“因為啊，他是個殘疾人。”
“殘疾人？”
我都聽懵了，我從來不知道陳永生是個殘疾人。
金牧塵瞥了一眼趙三千，說道：“三千，你把天道尊的事情說一下，你師傅應該跟你提過的吧？”
趙三千恭敬地說了聲是，只見他神往地說道：“全國道尊總共只有十人，這是規定了的。如果有一個新晉道尊，就要選一個最弱的道尊除名。所以，成為道尊的唯一方法，就是挑戰道尊。想挑戰道尊，要先以飲茶論道的方式，用論道戰勝道尊手下的大弟子。然而，道尊的能耐何等強大，從來沒人能讓道尊除名。但是在二十年前，卻出了一個神秘人物。”
他繼續說道：“這人名為秋風，他人如其名，來無影去無蹤，極為低調。在他出現之前，人們甚至不知道道士之中有這個人物。可就是這樣的無名小輩，卻輪流戰勝了十位道尊！他在戰勝道尊之後，每個道尊都退位讓賢，他竟然不取道尊之位，直接瀟灑離去。人們敬畏他的強大，尊稱他為天道尊。”
我聽得目瞪口呆，竟然有如此強大的人物？
“你們小孩子也就只知道這一個故事了……”金牧塵說道，“我們老一輩的人卻知道，天道尊淡泊名利，堪稱大隱隱於市。有人說他做了一名富豪，整天瀟灑度日；也有人說他成為了一名普通人，享受天倫之樂。這些都不得而知，因為沒人能探查到天道尊的下落。但他卻有四個徒弟，這四個徒弟，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這瘋狗陳永生，就是其中一位弟子。”
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師傅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急忙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師傅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在我的印象中，陳永生就是個弱小、貪財的三流道士而已。
金牧塵瞥了我一眼，問道：“想知道嗎？”
“當然想！”
“造化弄人啊……”金牧塵嘆了口氣，說道，“十八年前，他莫名其妙就變弱了，傳聞是心臟出了問題。從那以後，他再也不能承受劇烈運動，戰鬥的事兒自然是想都別想，道牌也是一降再降，最後從最強的道將淪落為了一介道兵。這瘋狗得罪的人太多了，仇家們知道他得了心臟病後，紛紛找上門來報復。據說要不是因為懼怕天道尊，他們早就痛下殺手。只是這麼多年來，任由陳永生怎麼被報復，傳說中的天道尊都不出面。人們看天道尊不出面，就越來越肆意妄為，否則的話……葉蓮有什麼資格要他一根手指呢？”
我傻傻地看著金牧塵，只覺得這個結果讓我不能接受。
十八年前，應該是陳永生青年的時候。這年輕人一直好端端的，怎麼就會突然得心臟病？
這種理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牧塵淡淡地說道：“如果是別人得罪我，我肯定要他付出代價。然而，我曾經受過陳永生的幫助，這次也給他一個薄面，不與你計較了。你記清楚，你師傅不可能永遠保著你，可不要丟了他的臉面。”
我急忙鞠躬道：“是，多謝金先生。”
“下午你們就會有訂單……”金牧塵平靜道，“等下次見到你師傅，記得告訴他。我欠他的人情，已經在今天為你還清了，去吧。”
“是。”
我們轉過身走出辦公室，我卻是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又一次……又一次讓師傅為我犧牲了。
金牧塵的一個人情有多重要，正常人都能想明白。
可是今天，他卻因為我用掉了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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