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成軒不在意,溫和的笑了笑,端著空盤子往大廳裡走。
唐栗走的很慢,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入人群,被人們前呼後擁,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然而不多會兒他又出現在她視線裡,側過頭,輕輕衝她笑。
她心裡忽然有種像被什麼撞了一下的感覺,勖成軒讓她倍感親切。
然而下一秒,她肩膀真的被人撞了一下。她吃痛,猛然瞥見一張陰沉的帥臉。
“看誰看的這麼專注?”秦驍似笑非笑。
唐栗動了動肩膀,用輕咳來掩飾尷尬。
“真沒想到啊,唐栗。”秦驍看看她,“跟個老鰥夫也能聊那麼久?”
“你……”
唐栗皺著眉頭,眼前這男人又開始無理取鬧了。既然他想鬧,那她乾脆奉陪到底。
“其實,我覺得勖成軒人不錯。”她說,“不光外形英俊,而且事業有成,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禮,對已故的妻子也深情專一。怪不得南洋和桐城的名媛都為他痴狂呢!”
秦驍緊盯著她,瞪大了眼睛。
“秦總,”唐栗忍不住笑,伸手撣了撣他西裝,“要是你也有人家這種魅力,可能我就捨不得跟你鬧離婚了!”
說完她轉身,端著紅酒走進賓客中。
秦驍立在原地遠遠看著她。一襲淺色衣裙將她襯的像朵恬淡的百合花,她臉上的笑容,有種與世無爭的平靜感。
秦驍看的有些呆。
晚上一回酒店他就纏著她,一連纏了好多次,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滿臉饜足的微笑,繼而從她身上翻下來睡覺。
唐栗平躺在床上好一會兒,耳邊傳來他低微的鼾聲。身體不時有那種又酸又痛,又有很微妙的興奮與滿足感。她勉強撐起身,轉臉看看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在熹微的光線中柔和了很多,睡在那裡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她不禁伸出手,在他臉頰輕輕摸了摸。
然後拼命按捺住想吻他額頭的衝動。
其實她是喜歡他的吧,他這麼優秀,很難讓女人不動心。更何況她跟他夫妻三年,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想跟他白頭到老。
只是這段婚姻承載了太多東西。
她也交付了太多尊嚴。
唐栗一聲輕嘆,在這寂靜的房間中特別明顯。
她躡手躡腳下床,開啟寫字檯的燈,翻看資料。今天要正式跟勖成軒碰面商討合作專案的事宜,她要趁最後這幾個小時把資料再熟悉一遍。
然而看了沒幾行,忽然有人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她嚇了一跳,“秦驍?”
他竟然沒睡,那剛剛她那些小動作豈不是……
唐栗的臉一下子熱起來,低著頭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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