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手機卻響了。居然是薄靳言打來了電話。
自上次簡瑤拒絕工作後，兩人還沒怎麼聯絡過&ash;&ash;也沒什麼事需要聯絡。簡瑤接起：“喂，新年好。”
薄靳言原本清醇的男低音，此刻聽起來甕甕的有點沙啞，語調卻依舊倨傲：“你在gān什麼？”
簡瑤莫名其妙：“沒gān什麼。”
薄靳言：“那你過來。我這裡有些沒用的煙花，你把它們拿走。”
簡瑤很奇怪&ash;&ash;他怎麼會有煙花這種東西？肯定不是自己買的。一定是別人送的。傅子遇？或者是警局的人送給他的？
簡瑤笑著說：“不用了，謝謝。你可以自己放啊。”
薄靳言涼涼的答：“噢，不好意思，我對點燃一堆難聞的固體、製造出一堆更難聞氣體和奇怪圖案的活動沒興趣。”
簡瑤：“……好，我和簡萱現在過來取。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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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簡瑤的簡訊前，薄靳言原本一個人坐在火光溫暖的壁爐前，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正在看書。旁邊牆上的液晶電視正放著chūn節聯歡晚會，但是沒人在看。
掛了電話，他扔開毯子站起來，走進二樓的儲物間，輕輕chuī著口哨，將這段時間收到的亂七八糟的人送來的煙花：傅子遇、潼市警局、公安部某辦公室主任……整整兩大箱，都扔到門口，再開啟大門。
然後走回沙發，重新把自己裹住，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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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瑤和簡萱借了一位叔叔的車開過來。還沒到薄靳言家，就見山腳那條開闊的河堤上，許多年輕人東一處、西一處在放煙花。整片江岸都被映照得熒光燦燦。
走到薄靳言家門口，一眼就看到地上兩大箱煙火，姐妹倆被震住了。簡瑤抬頭看著沙發裡的薄靳言，他看都沒望這邊看一眼。
簡瑤揚聲：“這麼多，我們拿不了。就拿一部分啊。”
薄靳言：“拿不走就扔掉。留下給我gān什麼？生生不息嗎？”
簡萱噗哧一笑，立刻反對：“不行！那太làng費了！也不安全啊！還不如全放了。”巴巴的望著簡瑤。
簡瑤則看著薄靳言，試探的問：“能不能幫我們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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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除夕，夜色越深，放煙火的人越多。黑色的河堤像一條煙霧繚繞的光帶。
兩姐妹抬著一箱走在前頭，薄靳言臉色冷峻的抱著一箱走在後頭。對於他肯當勞動力這件事，簡瑤有點意外，但很快又理解了&ash;&ash;他之前也經常搬她釣的魚。
姐妹倆每人從箱子裡拿出個大的，到前面空地上去放。點燃了立刻跑回來，簡瑤卻發覺薄靳言已經戴上了口罩，只留一雙修長烏黑的眼睛在外頭。
她們的煙花無疑是最漂亮的，大朵大朵火焰盛開，時不時還冒出個清晰可愛的笑臉圖案。河岸上很多人都抬頭看過來，小孩子們驚呼喊叫著。簡萱很開心，雙手合十，聲音陶醉：“太美了！太慡了！”
簡瑤嘴角也噙著笑，剛要講話，卻看見身旁薄靳言挑眉看一眼簡萱，好像打算開口說什麼。
想起他之前對放煙火的“定義”，簡瑤立刻對他說：“你不要講話。”
你一講話，就破壞氣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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