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福爾馬林的氣味撲鼻而來,依然是那熟悉的味道,我苦笑一下,搖頭走了進去,然而,我的腳才踏前一步,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冰冷、壓抑,還有邪惡,好似有一頭遠古兇獸在某個腳落裡等著我一般。
我承認,在這一瞬間我確實熊了,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但偏偏就是這一步,那坐在李鋒肩頭上的高圓圓竟然毫不遲疑的一刀紮了下去,我一個激靈,想都沒來得及想,猛然往前一衝,一掌印在了高圓圓身上,只見一片白光閃耀,高圓圓慘叫一聲化為一陣黑煙逃竄到了這屍檢房的某個角落裡。
“跑”,我一看大喜,二話不說大喝一聲,猛的將李鋒往門外一推。
但可惜的是,終究還是遲了些,只聽得呼的一聲,大門應聲關上,我面如死灰,心想著這下突然完全沒戲了。
而一旁的李鋒也是“嘶”的一聲倒吸了口冷氣,捂著脖子,臉上一片驚駭之色。
“剛才怎麼回事?”李鋒問我。
我沒理會他,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屏氣凝神的關注著這個要命的屍檢房裡的一切動靜。
“呵呵,小娃子,你又來了?”一道怪聲響起,四周騰騰的冷氣瞬間凝結成一個人形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看去,只見這人身著黑衣,面容冷厲,兩眼似勾的看著我,雖然看上去年紀和司徒行相仿,但兩人氣質完全不同,一個好似和風細雨,而另一個卻如同刮骨寒刀,讓人不寒而慄。
我曾無數次想象這遊風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看是,等到他真正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發現,所有的想象都與他格格不入,這無關面容,而是氣勢,單單只是他身上這種氣勢我便完全無法想象,我承認,在我這一生之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邪氣逼人的人,光是那一雙眼睛,便足以讓我做上半天噩夢。
但是,於公於私,這事,我還得接。
即來之,則安之。
我強吸了口讓人極度反胃的空氣,故作鎮定的道:“遊前輩,你好。”
“你認識我?”遊風行一愣,顯得有些意外,隨後便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道:“肯定是他跟你說的吧。”
我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也算是服軟,同時腦海之中開始不住思量著怎麼跟這古怪的傢伙開口說求和的事。
只不過,我還沒開口遊風行便又發問了:“小娃娃,我之前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再來這裡,如今你主動前來,可不是送死麼?”
我聽心裡一陣憤懣,心想這傢伙也太口是心非了,明明是自己在這裡挖好了坑等著我,卻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於是我也嘿嘿一笑,顯得很是孫子的說:“前輩您不早在這裡等著我了嗎,我來這裡,不正合您意麼?”
“哈哈,好有意思的小傢伙,弄得我都開始有些不想抽你的魂了”,遊風行哈哈一笑回道。
但是,聽了這話的我卻是猛的一驚,這傢伙竟然想抽我的魂,難道也是為了把我弄成高圓圓她們那樣麼?
我不由得心中一寒,嘿嘿笑道:“晚輩的魂不值錢,前輩抽了也沒用啊。”
其實,說這話時我也覺得滑稽,但是,沒辦法啊,誰叫我技不如人呢。
但是我這話一齣引來的卻是這遊風行更為張狂的笑聲,“小娃娃,誰告訴你你的魂不值啊,今天老夫就告訴你,你的魂不只值錢,還老精貴了呢。”
我聽了兩眼一黑,看來,這傢伙是非拿抽我的魂不可了,可惜的是,司徒行這傢伙竟然還沒出現,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麼。
我只覺嘴裡有些乾澀,咬了咬牙問他:“前輩莫非一定要如此?”
“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麼?”遊風行不答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