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不坦率的地方可能也是那句，他不可能是幹出這種聰明事的人，確實，這兩起殺人案，手法上的確還可以，至少犯人的確是聰明人，但是，一個能在這種時候輕易的把自己嫌疑趕緊撇清，和警方說這些話的人，就算不是聰明人，只怕也蠢不到哪裡去。
洛陽自然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這樣看來，他的確缺少這樣的動機。
或許是看洛陽面色凝著，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他趕緊趁熱打鐵說道：“那些學校內的謠言，肯定是眼紅我的人故意傳的，這是毀我名聲，用心險惡啊……而且還有禍水東引的嫌疑，倆位警官可要明鑑。”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向自己衣兜裡，掏出來兩張沒看清是什麼式樣的卡片，一垂手就要塞給二人，嘴裡還唸叨著：“嘿嘿，一點小意思，笑納笑納。”
洛陽只瞪了他一眼，他就把手縮了回去。
“胡老師，快點做正事吧，我沒功夫耗在這些事情上，讓你找的那些目擊人，還有相關人員全都帶到了嗎？”
洛陽不是神仙，本質上還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凡人，但與其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他還是更喜歡快點破了案子，然後找常樂要錢。
“是是是，早就帶來了，帶來了……．前面就是了。”
他前面開路，帶著二人進了作為案發現場的食堂，作為一所大學的食堂，其實還是挺大的，佔地二百多平，光是桌子和座椅就擺滿了幾乎一大半位置，相比之下，做菜的廚房可以說是很小了，洛陽打量著食堂的門，的確，捲簾門，看起來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甚至就連一般的磨損都幾乎沒有……儲存得相當完好。
走在前面的胡老師看到洛陽停下來打量這鎖，討好的出聲說道：“因為食堂返修過一遍的原因，所以就連門鎖也全部都換過一遍，捲簾門，鎖是……”
“嗯，不是普通的彈子鎖，而是空轉鎖，沒錯吧？無法用外物侵入的方式撬開的鎖。”
“您還懂這個？”
“少廢話。”
“好，好，那快進來吧。”他走在前面將二人帶了進來。
“鑰匙就只有兩把？確認無誤嗎？”
“這我們哪敢蒙你們警方啊……這種事情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來，到我們買門的商鋪，那商鋪還沒換，一查一個準，況且，就算我們多弄了鑰匙騙你們，那就只可能犯罪的是我們有鑰匙的倆人，再加上我本人三個人串通起來殺人了……可我們這生意做得好好的，何必這樣呢……這也不現實。”
胡老師嚇了一跳，趕忙說道，洛陽點點頭，的確，這都是他在卷宗中找到的第一手資料，之前的那些人雖然蠢了點，但是這種程度的確認工作還是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而擁有鑰匙的兩個人，一個是明面上運營著食堂的人，何末，另外一個人，就是發現屍體的蔡雪琴大媽了，可這倆人，全都有不在場證明嗎。
跟著胡老師走進食堂裡，迎面就看到大概四五個學生正一臉無所謂的坐在食堂吃飯的桌子那，拿著手機有說有笑的，這就是那些目擊者們了，和正常的目擊者證人接受警方質詢時候的緊張感不同，大概是他們已經對這種司空見慣了，以至於這種時候還是很輕鬆。
胡老師縮上去和幾人打了個招呼，他們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眼睛也打量著洛陽。
洛陽大致掃了一眼，基本上全是男的，五個人，只有一個女的，大概是因為目擊時間是午夜，大晚上的能跑出來的，基本上還是男人偏多一些，這也是非常正常且符合邏輯的。
洛陽已經沒那個時間去一個個單獨找過去盤問，然後再去找他們話語中不同的地方，以此來發現漏洞了，他走過去，停下來，衝著眾人說道：“接下來我會根據你們當天晚上的經歷進行詢問，相信你們也接受過不少次了，那這樣，這次就玩個花樣，五個人吧，拋去那些細節，只告訴我那天晚上，聽到了食堂內傳出來的聲音，你們是什麼感受吧。”
“感受嗎？”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現在還記得呢？那些細節都是我們說了好多次，全都記下了，可是感受……”
“是哦，再怎麼說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
洛陽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身體是誠實的，心情也是誠實的，比記憶要誠實的多。”
“你們一年前學習了什麼課程不會記得很清楚，但是一年前的課堂上看到講課美女老師走光，能記一輩子，小時候看過的恐怖故事不會記得很清楚，甚至就連故事本身講的什麼細枝末節都會忘記，但是那時候恐懼的嚇得不敢出門的感受一定會記得很久很久，你們第一次交往的男女朋友到底長什麼樣子，有什麼喜好，會用什麼腔調說話你們不會記得，但是和他她在一起時候的感受會記得很清楚，分開時候失戀的心情也會記得很清楚。”
“情緒比理性更讓人印象深刻……因為人類本質上還是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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