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她在洗澡,所以才花了這麼長時間,她的腿傷還沒有好,所以還得住著柺杖,這對她來說很有難度。
她的眼睫毛很長,上面沾著寶石一樣的水珠,就像是被沾溼的劉海一樣從上往下彎著,這個年輕又充滿英氣的女警,在洗澡之後意外多了些女性的柔弱,一眼看過去漂亮極了。
“沒事。”
洛陽憋出了這句話把門給關住了,他總不能說是懷疑對方出事了吧。
夜晚的旅館走廊沒有其他人,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洛陽掠過了可能有危險的每個人,最終在白天說出那些話的何以門前停了下來。
其他人不太可能,至於常樂這種,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來保護,倒不如說是反過來才對。
而最有可能出事的人,大概就是何以了吧?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他猛然間發現面前的房門竟然沒有關閉!
這旅館雖然老舊了一些,但是門禁還是非常厲害的,需要卡直接開啟,而此時門根本沒關,處於一種虛掩著的狀態,他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眼前的一切讓洛陽明白他先前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因為當他踏入房門,走過靠在門邊的衛生間,來到房間的大廳,並不需要開啟電燈,僅僅只憑藉著從走廊內傳遞過來的些許微光,他就能夠清楚的意識到這屋子裡面出事了。
因為房間天花板上那不斷在晃動著的大吊燈,每一下晃動都好像是鐘擺一樣,它無法承受這樣的重量所以在晃動著,在吊燈上面有繩結,繩子順著掉下來,上面掛著一具男人的身體,此時就這樣吊著。
他果然出事了。
雖然這麼說有點愚蠢,但是常樂確實是對這傢伙的安全很是重視了,沒想到還是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兩邊隔壁裡面的民警甚至都沒有感受到這邊的聲音,這傢伙甚至都沒有發出像樣的求救訊號,就已經是這個結果了。
突然間,旁邊傳來聲音,洛陽渾身一震,本能的就要有所動作。
他察覺到了危險,門被虛掩著,這本身不算什麼,犯人在離開之後虛掩了門?因為想讓警方更早的發現屍體?當然存在這個可能。
可是那晃動著的吊燈,固然有可能是因為吊燈無法承受一個成年男人那一百多斤的體重而產生的晃動,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它是剛剛被吊上去的。
那也就是說,犯人應該還在這房間裡面!
可是,等到洛陽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他終究是慢了一步,有人從後面抓住他的胳膊,隨後用溼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即使是摒住呼吸,那溼毛巾上面的乙醚味道仍然是竄進鼻孔裡面,讓大腦裡面悠悠著的有刺激氣體在轉著圈。
幾乎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洛陽仍然在思考著。
這個犯人非常厲害,他先是模稜兩可的說了自己保護著的人有危險,但是卻不說是誰,隨後自己本能地想到了林中雪,但是過去後發現沒有危險,一下子就放鬆了警惕。
如果是普通一點的就會直接說何以出了事,那麼來到這裡的時候,洛陽就會充滿著警惕,遠遠不至於到現在這樣的狀況之中。
對方對自己的心裡活動,以及自己和林中雪常樂的相處模式非常熟悉,並且也很清楚這旅館裡面的一切。
因為林中雪住的地方距離自己的房間很近,犯人也是利用了這一點,造成一個心裡的陷阱。
可是無論如何,洛陽已經落入到了犯人的陷阱之中,現在去思考這些事情已經太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