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負責審訊的警員在這個時候紛紛找藉口離開。
這時僅剩下我與陳國棟二人,他又換了一支菸點燃,連吸了幾大口,簡直就是一個老煙槍。
陳國棟沉聲道:“當年已經結案,可我一直覺得裡面的疑點太多,我陳國棟一輩子做事無愧於心,就算現在脫下這身衣服,也有責任為亡者伸冤,將罪者繩之以法!”
我明白了,他今天找我是為了他個人去查案。
因為,王輝和李國勝的前妻都是自殺,我只是作為一個目擊者,簡單錄一些口供便可以了。
可陳國棟不一樣,他已經退休了。
四年前那次與雪琪有關的案子,我始終一點也不知情,處物件那麼久,她從沒與我說過。
但如今我被暗算,幫人立下祖祠傷自身因果,落下個壽命無多的下場。
所以,我現在特別理解他追求真相的那份心情。
他之所以能找到我,也是這些年調查發現,李雪琪曾與我處過物件。
一個早該四年前死掉的人,卻像正常人一樣讀大學,談戀愛。
我答應了陳國棟,因為我也特別想知道雪琪到底死沒死。
那天,我被保釋出了警局。
關虎派手下過來接我,說是想一起吃個飯。
時間上趕不開,我只是把電話告訴他,然後上了陳國棟的車。
正巧,劉思淼也在警局對面的馬路旁看著我。
“等我一下。”我與陳國棟打聲招呼,一路小跑過了馬路,劉思淼率先開口道:“在裡面的感覺怎麼樣?”
“我可能要離開幾天,你呢,有沒有繼續做噩夢?”我非常擔心劉思淼,千萬別像其他人那樣遭遇橫禍,聽她說沒有,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接著,告訴她之後我可能會暫時消失幾天,有些事必須要親自查一查。
劉思淼問我去做什麼?這種事情,沒得到親自證實前,真的不知道怎麼說。
於是,我說:“對了,你是不是與一擎師父很熟?”
“還好。”劉思淼點點頭,“他出家之前曾在街邊討飯,我記得是冬天,特別冷,他穿著漏洞的破衣服,沒有鞋,身上全是凍瘡,我給他錢,他不要,後來我請他吃了一頓火鍋,等再見面的時候,沒想到他竟然出家當了和尚。”
我也挺意外的,當初還以為他從小為僧,原來一擎是半路出家的僧人。
前些日子他那招大威天龍,我記憶猶新,身邊接二連三出現的怪事,我放心不下劉思淼,叮囑她找個時間去趟蓮花寺見一見一擎師父,也要把最近所有遭遇的事情告訴他。
劉思淼遞給我一個檔案袋,“這幾天我一直在幫你調查李國勝,出現在葬禮照片人員我都找人確認過身份。”
“謝謝!”我認真道。
“上次你救我一次,算我欠你的。”
我搶先打斷她的話,“快別這麼說,你聽我的話,儘快去找一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再次叮囑她要小心,我鑽回到陳國棟的副駕駛,車內濃濃的旱菸味兒直辣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