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魔法並非冰冷的規則或能，而是......一種有“意識”的存在？
一種能感知、能判斷，甚至能“選擇”的......東西？
他心頭掠過一絲寒意。若真是如此，那人類所以為的“掌控”魔法，究竟是掌控，還是某種程度上的......被允許？
他強壓下心頭的波瀾，讓自己呼吸變回平緩。
或許，只有這種完全顛覆現有物理邏輯的存在，才配得上“魔法”這個詞吧。
紛亂的思緒尚未完全平息，莉薇婭已在一扇深棕色的厚重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她清了清嗓子，平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層鄭重，抬手，指節在那古樸的門板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教授，我們到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是刻意壓制過的恭謹，與她一貫的活潑跳脫判若兩人。
話音未落，那扇門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了門後的景象。
門內光線柔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銀髮如雪的老者。
他端坐於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後，鼻樑上架著一副看起來度數不淺的老花鏡，正低頭專注地審閱著手中的檔案，桌上凌亂一片。
然而，與這份古典氛圍形成強烈割裂感的，是老人身後不遠處，靜靜懸浮於半空的一面巨大的光屏。
那螢幕閃爍著幽藍的冷光，無數複雜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在其上飛速滾動、重組、演繹。
整個房間的資訊密度極大，隨意瞥一眼，都能瞭解到不少東西，可見其主人之投入。
聽到莉薇婭的聲音，老人緩緩抬起頭。
厚厚的鏡片略微模糊了他的眼神，但當目光落在莉薇婭身上時，那雙眼睛卻是驟然清亮起來，皺紋深刻的臉龐上漾開溫煦的笑意。
“莉薇婭，你來了。”
隨即，他略略偏過頭，目光轉向了許陳，那和善的笑容未曾減退分毫。
“你一定就是許陳了。”
“我是阿爾伯特·晦影。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導師。”
說著，阿爾伯特教授站起身，主動向許陳伸出了手。他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那隻伸出的手掌卻顯得寬厚而穩定。
許陳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握住那隻手。
“教授您好。”許陳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應有的尊敬。
阿爾伯特教授示意他們在書桌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則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靠背椅中，身體微微後仰，姿態舒緩。
“我主要研究的方向，是‘混沌魔法理論學’。”他徐徐開口，聲音平靜。
“在我看來，”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以便讓初學者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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