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它敢在風月樓這種地方悄無聲息地殺死一個官差,今天這般人潮湧動,魚龍混雜,正是它再次下手的絕佳時機。
它很可能,就混在這些尋歡作樂的人群之中。
許陳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一點點鋪開,仔細篩查著每一個從他感知範圍內經過的生命氣息。
與此同時,風月樓的後院,卻是另一番景象。
不同於前院的熱鬧,這裡相對安靜,只有幾個丫鬟龜奴匆匆走過。
一間廂房內,幾個姿色不俗的女子正在精心打扮,準備著稍後的登臺。
春杏也在其中,她對著銅鏡,仔細描摹著眉眼,鏡子裡映出一張豔麗卻帶著幾分刻薄的臉。
恰在此時,橘兒,從門口靜靜走過。
她似乎剛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卻更顯得清麗脫俗。
春杏眼尖,立刻看到了她,嘴角撇了撇,對著旁邊的姐妹陰陽怪氣地大聲道。
“喲,這不是咱們樓裡最清高的橘兒妹妹嗎?”
“怎麼?今兒個花魁大選,想出怎樣的風頭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幾個女子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復雜地看向橘兒。
橘兒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春杏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銀牙暗咬,手指幾乎要將手裡的眉筆捏斷。
“呸!裝什麼裝!”
她低聲啐了一口。
旁邊一個小姐妹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春杏姐,你的胭脂蹭到領口上了!”
春杏低頭一看,果然,胸前那片新換上的水紅色綾羅上,沾染了一小塊刺目的嫣紅。
這可是她為了今晚特意準備的衣裳!
“該死!”
春杏氣急敗壞,連忙起身,快步朝著院子角落的水井邊走去,打算趕緊清洗一下。
井邊有些溼滑,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沾溼帕子擦拭領口,一邊嘴裡還在惡狠狠地低聲咒罵。
“小賤蹄子......狐媚子......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勾引裴大人......早晚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