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維洛薩婭那雙幽藍色的眼眸正直直地注視著他,不帶溫度,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許陳喉結滾動了一下,口腔乾澀異常。
他避開了她的視線,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掙扎。
他的目光在荒草與墓碑間逡巡,最終落在一塊離他們最近的墓碑上。
材質普通,沒有任何雕飾。
碑身上空空如也,沒有名字,沒有生平,甚至連個標記都欠奉。
它就那樣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彷彿早已被世界遺忘。
不能浪費時間,不過是個模擬世界而已,自己身邊只是一個自詡神明的瘋子,沒什麼大不了的,許陳這樣想著。
於是邁動了有些僵硬的腿,走到那塊無名墓碑前,伸出手,掌心向下,虛按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上方。
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手中湧出。
緊接著,墓碑前的泥土開始輕微地顫動。然後,那些板結的土壤,那些盤根錯節的草根,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操控,開始自行向兩側剖開。
沒有劇烈的聲響,只有泥土翻湧時發出的沉悶低吟,石塊被無形的力量撥開,堆積在兩側。
這過程比他想象的要順利,也更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適。
維洛薩婭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她那雙總是顯得過分平靜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照出許陳施為的景象。
“這是什麼能力。”
她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沉寂,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調子,聽不出喜怒。
“魔法?”
許陳沒有回頭,手上動作未停。
他扯了扯嘴角,瞎掰。“大概是挖土豆的家傳手藝,融合了點魔力的小把戲,熟能生巧。”
維洛薩婭沒有接話,只是目光落在他那雙看不見任何實質力量流轉的手上。
泥土持續不斷地被移開,一個邊緣整齊的深坑迅速成形。
很快,一塊腐朽的木板顯露出來。
是棺材板。
顏色暗沉,邊緣已經有些碎裂,散發著潮溼的黴味。
許陳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