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在藥師願撲上來的瞬間,鎖龍真人就帶著兔女俠退到半空。
“這一下不敬我就不打你屁股,畢竟你已經失去理智了,現在的藥師家還能出現像你這種狼崽子,阿姨我還挺歡喜的。”鎖龍真人轉身離開:“希望下次見面,你已經是築基。”
藥師願爬在地上,遠遠望著鎖龍真人跳下懸崖離去的背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野性,猙獰,不甘,瘋狂,驚起附近叢林無數小動物逃亡。她雙手緊緊抓住地面,硬生生在岩石上抓出十道指印,過了好久才恢復平靜。
旁邊有人將她扶起來,藥師願轉頭一看,發現是舞秋與侍冬。
“你們沒事。”她如釋重負地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舞秋一邊幫她止血喂藥一邊解釋,她們住的院子在山寨邊緣,透明大陣剛好沒有覆蓋到她們。她們謹記吩咐一直躲在院子裡沒有出去,後面天崩地裂就更不必提了,直到現在戰鬥平息下來她們才能出來看看情況,剛剛發生的事她們也知道。
“哎,老太婆走之前也不先把我們帶下去。”北遊走到懸崖邊,看著與下方山路足足有十幾丈的落差,“某的腿可還沒好呢,真是……”
他一瘸一拐走到藥師願面前,手裡變出一幅畫卷遞給她。
“星雨女俠之前一直想看,某本來也是打算送給她,你就代她收著吧。”
藥師願接過畫卷,冷靜問道:“藥師北遊,你是鎖龍真人派來蜀道山的探子?”
“叫某北遊就好,某可沒興趣回到那個規矩森嚴的家族。”北遊打了哈欠:“至於探子嘛……也不算,某隻是對思無邪的傳承有興趣,自信能分一杯羹罷了。若不是發現般若聯絡賀蘭家,某也不會喊老太婆過來。”
藥師願嘴唇翕動,但終究沒說什麼。北遊彷彿看穿她的心思,說道:“你在想如果某提前告知你們,你們就能避開一劫?但此事歸根結底是星雨女俠繼承了思無邪的天災之力,跟築基傳承沒多大關係,你不也拿了傳承,老太婆難道薄待你了?當時如果是我拿了石頭,現在老太婆綁走的人就該是我了。”
“可星雨女俠不拿天災石,剛剛我們就可能被賀蘭家的人殺光光了,其他人都做不到,天災之力與丙子椒林搭配起來才有斬殺假持築基的實力。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可能這就是般若經常說的緣法吧。”
“說起來,血相跑去哪了呢?”北遊一邊喃喃,一邊跳下懸崖,“蜀道山裡就他這個傻子有點意思……”
藥師願坐在地上,一言不發,舞秋侍冬在旁邊侍候,幫她擦乾血跡梳好頭髮。過了良久,藥師願將北遊的畫卷放在地上,徐徐展開。
畫裡只有兩個背影,她們走在山路上,遙望著烏雲蓋頂危機四伏的山寨,山寨門口站著三大護法,般若,血相,北遊,每一個都殺意凜然不可一世。兩個背影一大一小,大的身穿披風斗笠,肩上扛著一根長槍,小的梳著一條大麻花辮,拿著一柄跟她差不多高的長劍,跟山寨裡的三大護法相比,她們氣勢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更為高昂,光是背影都看得出她們意氣風發。
寥寥數筆的水墨畫,卻將她們的神韻、三大護法的氣焰描繪得惟妙惟肖,難怪北遊有資格當鎖龍真人的老師。藥師願看著這幅畫,彷彿又回到殺上蜀道山的那天。
當初她們並肩上山,現在卻無法一起凱旋。
啪嗒。畫卷被打溼了,藥師願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捂住眼睛深深呼吸。她沒有軟弱的資格,也沒有傷悲的時間,她必須拼盡全力築基……但築基,築基!
藥師願從不懷疑自己築基的可能性,唯一的問題是時間!她到底要花多久才能築基?妹妹要等多久才能重獲自由?她一秒都不願意等!
“對不起,”侍冬抽著鼻子,她也很喜歡兔女俠:“都怪我們幫不上忙……”
“小兔子的哥哥知道這個訊息嗎?”舞秋滿臉憂色,輕聲嘆息:“他那麼重視妹妹……”
哥哥?
藥師願微微一怔,雙眼忽然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