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藥師願驚恐的是,是兔女俠在搜屍。
她站在距離冬狩真人五步遠的地方,蹲下來搜賀蘭玉的屍體!
她不僅在築基真人面前強殺了賀蘭家的人,還在築基真人面前搜屍體!
一時間藥師願都有點無語,她不知道兔女俠到底是為了激怒冬狩真人,還是單純不浪費任何一件戰利品。她猶豫了一下,忽然轉頭跑回山寨後地。
“哈哈哈哈!”
北遊笑出聲,笑得淚花都出來了,然後因為牽引到傷腿突然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撐著木棍,又疼又笑地朝著冬狩真人說道:“一個小姑娘,一個三轉的小姑娘,居然當著你築基真人的面前殺掉了你的族人,而你什麼都幹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搜刮屍體。哎呀某不行了,笑到腿痛,真是說出去都沒人信啊,賀蘭狩你都可以跟梁國的鎮獄雷王競爭當世最丟人的築基了。”
冬狩真人並沒有被激怒,而是疑惑地看向北遊:“你認識我?”
賀蘭狩這個名字可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築基的情報也只有最頂尖的一小撮凡人會了解,尋常三轉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位築基,能體知道冬狩真人這個名號已經是見多識廣。北遊一個無家無國的魔道三轉,哪來的築基見聞?
“以前跟賀蘭家的人喝過酒,聊過幾句罷了。”北遊隨意敷衍兩句,轉頭喊道:“血相你沒點眼力見嗎?過來扶一下某!”
血相神出鬼沒地閃到北遊面前,一腳踢飛北遊用來支撐的木棍,看著北遊狠狠摔到地上,他才心滿意足地躲回石頭後面,避開築基真人的視線,堪稱自欺欺人。
北遊也不在意,撐著身體坐在地上,望著冬狩真人笑道:“你太小看她們了。”
他居然就這樣跟冬狩真人聊起來,彷彿沒有受到絲毫來自築基強者的威壓,而冬狩真人居然也回答他了:“思無邪的天災傳承,稍稍有些出乎意料。”
“這就沒意思了啊,難道冬狩真人想說你的失敗更多是因為另外一名築基信使的佈置,跟她們其實沒多大關係?”北遊搖搖頭:“但掌握力量和敢於使用力量是兩回事,在今天之前,你會覺得有人敢在你面前殺掉你的獵犬嗎?血都要濺到你身上了。”
他瞥了一眼正在脫掉賀蘭玉靴子的兔女俠,嘴角抽動:“甚至還背對著你搜刮你族人的屍體。看著這麼勇敢的年輕人,某都覺得自己老了。”
冬狩真人看著兔女俠一晃一晃的大麻花辮,即便臉上再怎麼無悲無喜,放在背後的雙手還是握緊了拳頭。如果兔女俠嘲諷他,質問他,辱罵他,恥笑他,跟北遊一樣情緒激動,冬狩真人反倒不會在意。
小動物朝著獵人大聲叫喊,只是在掩飾內心的恐懼。冬狩真人看得出北遊很怕,所以他才會那麼張狂,彷彿只要表現得毫無畏懼,就真的能無所畏懼。
但兔女俠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過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頭搜屍,彷彿在她眼裡,築基信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值得浪費一點精力,還是搜刮戰利品更實際。
無言是最大的輕蔑。
般若曾在情報裡提及兔女俠疑似有築基背景,冬狩真人是不信的,中原三國的築基就這麼多,還能藏到哪裡?但現在,他卻漸漸傾向這個猜測。
只有背靠築基,才會不怕築基。
冬狩真人甚至能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絲不屑,彷彿在她眼裡,自己不過是一個很快就能超越的墓碑。偏偏她還真有這個資格,年紀輕輕就三轉並且是天災傳人,一旦她築基,天下誰能擋!?思慮至此,他眼裡流露出一絲殺意。
笑意吟吟的北遊瞬間變了臉色,朝著兔女俠說道:“星雨女俠,某看你最好還是快點跑。”
“大叔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兔女俠似乎又變回臭屁小姑娘,將賀蘭玉最後一件信物收走才站起來。此時藥師願匆忙從山寨後地趕回來,手裡拿著好幾件信物,直接塞進兔女俠手裡:“你的戰利品。”
“哦!”兔女俠將所有信物收走:“賣出去了再跟你分——對了,那裡還有好多魔道信使的屍體——”
“小心!”
藥師願忽然將兔女俠抱起來護到後面,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兔女俠。只見太陰華蓋外的冬狩真人,手裡多出了一把枯木長弓,而他的手指,正在拉開長弓的弓弦!
!收地點一點一,索繩的嚨們在絞是像就,音聲的繃弦弓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