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回長安
長安城金光門外,本應是外郭縣城最為繁華人流如織的八車馳道,此時卻封鎖內外十里交通,所有店鋪關門,所有窗戶關閉,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
馳道兩側站滿了披掛著金與玉的侍衛,他們揚起遮天蔽日的旌旗,將陽光切成只有一人能獨享的地毯。侍從後面是滿朝朱紫大員,他們的冠冕連起來就是周國的天空,左列六部重臣,右列是諸衛將軍,他們在各自部衙都是跺跺腳就能影響千萬人飯碗的遮奢人物,此時全都是不起眼的小嘍囉。
因為在他們面前是皇帝的鑾駕,這位前十年因為藥師摩柯節制近乎軟禁在皇宮的少年皇帝,在奪回朝政大權後的第一次出宮卻是要率領百官迎接新一代的晉國公。
當馬車出現在地平線上,侍衛們鼓吹起嘹亮的號角,馬車每走五步,就有一排侍衛吹起號角。當馬車抵達鑾駕前,號角聲已經連成一片,聲鳴於野響徹長安!
“恭迎晉國公討賊凱旋!”
百官恭賀聲如潮湧,儀仗隊奏鳴器樂激盪人心,皇帝走出鑾駕親自迎接,即便是當初的藥師摩柯都沒有這般威風。
一隻手拉開馬車的門簾,走出一位柔美英武的少女。她扎著簡單的單馬尾,髮梢末端泛起淡淡的淺紅,她從裡面走到陽光中,居高臨下地俯視皇帝與百官,眼神平靜如湖,無須言語而威儀具足。
這是她第一次以‘藥師願’而非‘藥師摩柯之女’出現在這種場合,她的初次出場就凌駕於眾生之上。
又一位藥師摩柯,而且更年輕,更得老祖宗的賞識……看見這一幕,許多人心裡冒出相同的想法,但他們卻無一例外全部低頭拜服:“為晉國公賀!”
“為晉國公賀。”皇帝藥師覺羅微微低下腦袋,拱手說道。
藥師願看著眼前的少年皇帝,知道就是他謀劃陷殺了自己父親,下令誅殺灞水藥師全族。
平心而論,藥師願並不恨他,換做是誰當了皇帝卻被權臣控制,都會心有不甘反戈一擊,如果不是藥師摩柯平時做得太絕太任人唯親,皇帝的反撲也不會如此猛烈,簡直是輕輕一推就山崩樓塌——除了少數軍將,絕大多數軍鎮在接到命令就原地反水抓住灞水藥師家的族人,唯一逃出去的人居然就只有藥師願。
父親終歸要敗的,藥師願只是遺憾他沒有敗在自己手裡,而是成為皇帝掌權的祭品。
藥師願曾想過自己下一次回到長安,必定要讓仇人驚駭畏懼,現實卻是百官出門拜服;她會光明正大奪回灞水藥師的家業,現實卻是連本帶利一切都送回到她手裡;她要謀奪皇位,以灞水藥師君臨天下,現實卻是連皇帝都不得不向她這個晉國公低頭。
她謀劃東山再起的心願,不到半個月就達成了,以至於這半個月的逃亡、決心、劫難,彷彿都成了笑話。
只是一點都不好笑。
明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且得到的比她想要的更多更好,現在她甚至能命令皇帝禪讓,朝廷百官莫敢不從,但藥師願的心情卻沒想象中激動,也沒有任何吐氣揚眉的快意。
因為這些人臣服的不是自己,而是鎖龍真人。
周國有多少三轉?二十四軍府每個軍府至少有一個,加上雜七雜八加起來,大概能超過五十人吧?這五十人裡能被築基看重的屈指可數,上一個被築基看重的藥師摩柯統治周國近二十年,若非藥師長秋仙逝,他還會繼續統治下去,皇帝再痛恨也只能隱忍。
鎖龍真人當時親口說要與權,與寶,與勢,所以藥師願就什麼都有了,凡間的一切任她予取予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就是築基的權勢,他們一旦下達旨意,就是眾生必須遵從的命運。
但即便坐擁無邊山河,也還是救不回在乎的人。
藥師願忽然感到一陣意興闌珊,轉身回到馬車裡,吩咐道:“回府。”
“恭送晉國公。”
皇帝和百官都立刻退到道路兩側,沒有人敢竊竊私語,但藥師願知道外面文武百官此時肯定都認為自己比父親更加跋扈張狂,她也知道該怎麼表現才能拉攏一部分人,她甚至為這種時刻準備了許久,因為她覺得父親做得實在太差了,換她來肯定做得更好……結果她現在根本沒有這種心情。
說來也好笑,明明藥師願以前認為父親應該要親賢良遠小人,結果輪到她連親小人都懶得做。或許是因為她長大了,又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擁有更加龐大的心願,龐大到一個小小的周國都承載不了。
路過金光門裡面的時候,藥師願掀開窗戶往外看,自從交易板出現仙人訂單後,她每次路過交易板都會看一眼。
半個月沒看,也不知道交易板現在的仙人訂單會有什麼賣。
?賣得有直一會道難?宜便麼這,千八萬七十才價拍競在現,籍秘通法劍階進,瞥一匆匆
……價個這值也倒,靴長世稀轉二,千六萬五,靴羽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