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來揹負
就在此時，血池忽然收縮，化為一朵血蓮將應樂包裹起來。
這是【千血羽流道基】的顯化，應如是剛剛明明已經斬碎了一次，居然這麼快就修復了……但她可以斬碎第二次！
真元秘法·剎那拔劍術！應如是榨乾骨頭裡的力氣，好不容易才將應樂逼入絕境，無論如何她都要徹底斬斷應家的宿命！
劍光重重斬入了空無一物的法壇地面，應如是一驚，發現自己居然穿過了血蓮，來到血蓮的後面。她轉身一揮，居然又揮空，此刻血蓮跑到她的右方。
幻覺。
“【枕紅塵】……？”應如是難以置信地說道，忽覺雙眼一熱，伸手一摸，居然流出了血淚。她試圖關閉紅塵眼，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她開啟太久，踏入深淵太久，【枕紅塵】已經徹底融入她的雙眼！
就在應如是心生絕望的時候，血蓮忽然極致地盛放，將她也囊括在內。她站在血蓮花的中心，卻沒看見應樂，只看見一顆如夢似幻的琉璃珠懸浮在空中，裡面星辰閃爍，極盡華彩，一切言語用來描述它都顯得太過單薄。
琉璃夢珠，這次任務的目標，神武帝的法寶！
“收下它，一切都會結束。”
應如是猛地轉頭，看見後方站著一個高挑的中年男人幻影。他穿著一身素衣，頭髮用一根木簪所以串起，臉上還蓄著一小撮鬍子，卻難掩眉眼間的陰柔，舉止間的嫵媚，但被他注視的時候，應如是居然被他的威嚴壓制住了。即便她是築基真人，但對方可是曾經威壓天下的六轉大真人！
“神武先祖？”應如是見過神武帝的畫像，但就像沒人能畫出應樂美貌的萬一，畫像絲毫體現不出神武帝的半分神韻。
“不要緊張，我只是【枕紅塵】一縷金性所化。”神武幻影說道：“你想知道什麼，我能答的都會回答你。”
“應樂在哪？”應如是立刻問道，在這個瞬間她心裡當然有許多疑問噴珠濺玉般湧出來，但她沒有忘記此行的目標，一切都要在斬殺應樂後再說！
“她就在你眼前，但你看不見。就算我指明她的位置，你的眼睛也會控制你斬向其他方向。”神武幻影說道：“她是「琉璃夢珠」選定的主人，「琉璃夢珠」會保護她。你想殺她，就只能吸收她的金性，取代她融合「琉璃夢珠」。”
應如是看向眼前這顆如夢似幻的珠子，眼裡沒有畏懼也沒有渴望，平靜問道：“如果我不願意呢？我可以等我的隊友進來，我們可以大範圍掃蕩這個地方，應樂已經瀕死，她挨不住幾下！”
“那應樂持有的金性就會溢散，在我流傳的其他血脈裡復甦。”神武幻影說道：“會有新的妖狐誕生，你的幻覺也永無休止。”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吸收了金性，融合「琉璃夢珠」，一切都會結束？”
“「琉璃夢珠」的最大意義，本就是為宿主匯聚我生前留下的金性。”神武幻影說道：“當年我求金失敗，僥倖凝聚出一點金性，在死前將金性融入【枕紅塵】，透過血脈傳承下去。你與應樂持有的金性大概是總量的六成，你吸收應樂的金性後再融合「琉璃夢珠」，就會啟用我生前的佈置，發動聚金法儀，以最快速度匯聚所有流離金性。”
“到時候，天底下再也不會有人覺醒神武血脈，你的幻覺也會徹底消失。所謂妖狐幻覺，本就是金性聚合引起的現象，它在逼迫你們互相廝殺，互相追逐，直至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這差不多就是一切的真相了，再多的我也不知道。”神武幻影聳聳肩：“我建議你儘快做出決定，畢竟為了護住應樂的性命，她的金性正在溢散。一旦你們的金性總量不超過五成，就無法發動聚金法儀。即便你未來後悔了，也只能等新的妖狐出現……就像應樂只能等你出現一樣。”
“我明白了。”應如是點點頭，“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請問。”
“一旦金性匯聚，你就會在我體內復甦嗎？或者奪舍我？”
神武幻影眨眨眼睛，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用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我當年怕死怕得要命，寧願為子孫後代安排如此惡毒的命運，也要留下復活的佈置……聽起來不是很合理嗎？生死間有大恐怖啊。”
“但也有可能是，我堂堂神武應歡，自傲為百年來第一天才，耗盡一生卻求金失敗，唯獨殘留一道金性神通……哪怕遺毒無窮，哪怕族滅國崩，我也要將這道金性神通傳承下去。”
“你覺得，你們這群我未曾見面的子孫後代，和我畢生積累的金性神通，到底哪項對我來說更重要呢？”
應如是說道：“無論哪一種可能，你都是飾演壞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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