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徵召道具】只有江十能用,那麼對江十來說,這件道具的使用次數就是無限的,因為全天下勢力都願意為她提供【徵召道具】來換取她的協助。
往最極端來說,如果【徵召道具】有十次使用次數,那麼江十就算只願意勻出去一次,那麼大家都只能接受,因為不接受就一次都沒有,這些道具在他們手上發揮不出任何作用,等同於一文不值。
當然,按照江十幫他們售賣材料的表現,她應該不會如此極端,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作為壟斷者該拿的利益她都不會放過,大概會拿走七成,留下三成給他們。
但光是三成都足夠各大勢力死心塌地維護她了。
即便沒有親身參與到江十這次徵召,但光聽忘白仙君,也足以令山主認識到【徵召道具】的恐怖之處。
覆蓋全天下的徵召範圍,就算自己找不到合適的隊友,也能當場找一個出來!打完還能回到原來的位置,也就是說大家不用浪費時間在路上奔波,這點對於仙君而言尤其友好。
在秘境裡完全不用擔心友方傷害,而且只要不團滅就不會死,如果不是忘白仙君親口說出來,山主根本不敢相信這世界有如此逆天的道具——‘不會死’不僅僅意味著安全,更代表信使在攻略秘境時可以嘗試一些高難度解法。本來他們無法攻克的秘境,在【牢不可破的聯盟】的庇護下,或許能憑藉極高的容錯硬生生找到唯一的解法!
一次就能打通極境,絕境呢?
只要有足夠的【徵召道具】,江十甚至能組建一支完美團隊,硬生生找到絕境的完美解法,穩定獲取金性!
她一個人,就能從零開始組建出超級勢力!
至於江十是天災傳人,要摧毀秘境攫取天災業力,這點小事跟她得天獨厚的能力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別的不說,只要江十未來願意徵召大家攻伐絕境,一起獲取金性,全天下的六轉參金大真人就願意為她搖旗吶喊,主動送秘境給她摧毀!
“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山主問道。
“隊伍裡,除了江十和她的四名隨從外,還有金烏仙君和一名女散修,訊息必然會傳出去,而且江十說不定很快就會開始下一場徵召。”忘白仙君說道:“如果殺,就必須儘快,不要任何顏面,派遣仙君雷霆一擊;如果不殺,就將她當做金丹劫主來尊敬,不可有半分慢待。”
“要麼斬首,要麼當狗。”山主感嘆道:“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之前我們還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怎麼突然就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堂堂長生天,居然要考慮討好一位剛剛四轉築基的少女。”
他頓了頓:“真的沒法控制她嗎?暗示,轉魂,蠱惑……區區一個四轉築基,我們能動用的手段可不少。”
“如果她只是‘聚寶仙子’,可以。”忘白仙君說道:“但如果你想利用她的【徵召】,很難。只要她有能力選擇徵召哪些人,那麼她就有脫離控制的風險。得罪她的代價,沉重到長生天未必承受得起。”
“而且,”他頓了頓:“金烏仙君肯定不會坐視旁觀。”
“唉。”山主也撓頭:“他和蓋青雲一白一黑,真是難搞。龍詩十二族沉淪這麼久,怎麼一齣就出現他們兩個奇葩?”
“最好三天之內做出決定,不要磨磨蹭蹭。”忘白仙君說道:“不然到時候想討好江十都得排隊,你知道金烏仙君從來不端架子。”
“你回來吧,光這樣說不夠詳細。”山主說道:“事關重大,我需要跟帝君彙報。”
看著玉符光芒黯淡,山主長嘆一口氣。
走過人間一千多年,經歷過界域戰爭,度過七九天劫,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山主,現在卻感到由衷的茫然。江十崛起得實在太快,手牌也實在太多,打殺她固然可行,但她所蘊含的龐大利益,是任何一個信使都無法輕易割捨。
倘若江十表現得稍微謹慎些警惕些,山主說不定就敢派人試探一二,大不了事後切割。因為謹慎代表可以威脅,警惕代表可以妥協,但江十實在是太囂張,太張揚,太不可一世,太無所顧忌,山主不得不考慮到最嚴重的後果:他們得罪了江十,然後江十就徹底斷絕跟長生天的來往,跟長生天不死不休。
換做任何正常人,肯定都不敢跟一個有金丹劫主的宗門不死不休,但一個正常人,難道就敢仗著自己壟斷聚寶閣的權勢向四大勢力要錢嗎?一個正常人,難道敢在四轉就發動【徵召道具】,毫無顧忌徵召天下仙君受她驅使嗎?
山主鋪開一張白紙,研墨執筆,思考該怎麼向帝君彙報,懸筆半空,久久難以下筆。
最後,他寫下第一句話:
「聚寶仙子江十,非人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