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生疑惑地皺了皺眉:“為什麼?”
小紅帽嘆了口氣:“我拖後腿了,按規矩來。”
“哦,那倒不必,還是按之前約定的分就行——剛才那屬於意外,組隊行動的時候總有人會發生點意外,不能算拖後腿,”於生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緊接著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比起什麼報酬分成和‘拖後腿’之類的小問題,我倒是有更在意的事情。”
小紅帽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於生的眼睛。
“好奇心,我對你提到的那個‘童話’異域感興趣了,還有你身上的詛咒——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所有人身上的詛咒,”於生一臉認真地說道,眼底甚至有點閃閃發亮,“我想知道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為什麼會被一個異域詛咒,又為什麼會把這個異域的名字當成自己的組織名。”
於生的眼神格外真誠,然而在迎著這道視線的時候,小紅帽卻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到一種……
畏懼和戰慄。
並不是感覺到了什麼惡意,也不是對於生本人產生了什麼恐懼,她說不上來那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就好像正在面對著某種熾烈的,純粹的,無惡意卻又遠超人類理解的東西——那僅僅是一份好奇心嗎?
她有些遲疑,雖然她平常確實不會對別人提起組織的秘密,但此刻的遲疑中顯然混雜了別的情緒。
不過在於生的注視中,她的遲疑最終還是讓步了。
她慢慢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那行,那就等回頭有時間了,”於生很痛快地點了點頭,心情也變得很好,“現在這局面確實不適合聽故事……畢竟還有這麼個爛攤子等著收拾呢。”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被獻祭的犧牲者。
剛才那短暫而驚險的混亂在展廳中造成了不小的破壞,附近的地面和牆壁上隨處可見被砸出來的大坑或被狐火炙烤過的焦痕,但由於事情及時得到解決,並未波及到大廳中央的展臺。
只是有兩個“保安”被胡狸頭槌引發的衝擊波震翻在地,但銀白的狐尾仍然牢牢地覆蓋著塑膠假人的頭顱,這些嚴格遵循規則行動的“實體”竟然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在地上倒著,看上去詭異中透露著一絲滑稽。
“……這會是‘保安’乾的嗎?”於生看著那個死去的犧牲者,好奇地問小紅帽。
“不,”小紅帽立刻搖了搖頭,在注射了額外的理智阻斷劑之後,她終於能觀察那邪異的獻祭了,只是每次視線轉過去的時候腦袋裡會有一些輕微的噪聲,“‘保安’只會簡單地擊殺博物館中的違規者,不會做出這麼複雜而且明顯有象徵意義的‘獻祭’,這種事……更像是人乾的。”
“所以真的有人在我們之前進入了博物館,並且提前盜走了原本放在這裡的‘慟哭者’,還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祭品擺放在這,”於生越說越是眉頭緊皺,“……這一系列操作還激活了博物館裡的‘保安’,導致了咱們受到襲擊?”
“這是一串合理的推論,”小紅帽輕輕點了點頭,但看著於生站在那“祭臺”旁邊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你……看著這場獻祭,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也沒提前用過理智阻斷劑?”
“沒啊,”於生攤了攤手,“我都不知道你說的理智阻斷劑是上哪買的,我懷疑我新手教程還沒看完呢——而且你說你看到這個臺子上的人的時候受到了汙染,我也沒感覺到。”
小紅帽眨了眨眼,又看向一旁的艾琳。
“人偶可不怕區區精神汙染!”艾琳雙手叉腰。
小紅帽又看向另一邊的胡狸。
“她在夜幕山谷裡單抗‘飢餓’幾十年,”於生提醒道,“把‘飢餓’都給急得快長出腦子了。”
小紅帽:“……”
這都一幫什麼人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