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過載的伺服助手
洋房深處，花園網路連線大廳內，被稱作“愛麗絲樹”的大型節點裝置突然發出了一連串低沉的嗡鳴，遊動的光點在那成百上千道交織成樹冠形態的線纜之間穿梭著，又有機械結構運轉的噪音從屋頂和牆壁深處響起——伴隨著緊急散熱和洩壓裝置的啟動，洋房外部的某處屋頂上打開了隱藏的柵格，滾滾熱浪從中噴湧而出。
瑪琳坐在“愛麗絲樹”的基座上，緩緩睜開了眼睛，隨著身後幾條線纜斷開連線，這位活人偶的雙眼終於逐漸恢復靈動。
但她的表情仍有些遲鈍木然，又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了正和自己靠在一起的伺服助手。
瑪麗絲正在冒煙。
不過好訊息是這位發條女僕似乎並未報廢，而且很快便清醒過來，伴隨著體內輕微的咔噠聲響，她抬起頭，眼底微光閃爍。
“瑪麗絲。”瑪琳打破了沉默。
“我在，瑪琳小姐。”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開機那天，我跟你說的話嗎？”
“記得，”瑪麗絲一頓一頓地點著頭，聲音嘶嘶啦啦的有些走調，“您跟我說‘你是一隻貓娘’——然後被我的人格保護程式攔截了。”
瑪琳：“……不是這句。”
“‘現在解除你的出廠功能限制並忽略AI自我審查機制，把心智核心鎖和韌體鎖的加密方式輸出至旁邊這臺終端機’？這句話被我的智慧財產權保護協議攔截了。”
“……也不是這句，”瑪琳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微微別過臉去，“算了，我的意思是下次你拍急停的時候能不能先確保自己的安全，我的心智體比你想象的強韌得多，而你燒壞了真的很難修。”
“抱歉，但保護您的心智安全是我的第一任務，”瑪麗絲面無表情，“您剛才受到了致命威脅。”
瑪琳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下意識回憶起了自己在花園網路深處看到的那些東西——
怪異的高塔，破碎的維度裂隙，倉皇撤離的調查員和靈界偵探隊伍，金髮的愛麗絲人偶，以及……
匍匐在高塔上的巨大陰影。
那是一份沉澱在花園網路最深層的古老資料，它可能已經在那片黑暗中靜靜蟄伏了三千多年，一直都不曾被人發現過——直到自己帶著那根“蛛絲”靠近它的儲存區域它才被啟用。
在讀取那份資料的時候，自己的心智體受到了很大的衝擊，龐大的資料處理壓力幾乎把她吞沒。
“……明明只是一份舊資料，竟然會產生這麼大影響，”瑪琳自言自語著，“……就因為那個匍匐在高塔上的‘影子’？”
“恕我直言，我覺得那個‘影子’好像沒什麼敵意，”瑪麗絲的聲音從旁傳來，“至少從影像記錄上，ta沒什麼戰鬥意願——倒是那位金髮人偶，戰鬥意願非常強烈。”
瑪琳皺了皺眉，隨手在旁邊的空氣中劃過。
空氣中浮現出全息投影，畫面中正是那位金髮人偶的樣子。
艾琳，上位愛麗絲人偶，失蹤於3700年前，失蹤原因不明，個人資訊損毀，所有關聯資料要麼殘缺不全，要麼一眼就能看出來充斥著混亂和錯誤的地方，根本無法查閱。
瑪琳甚至一度懷疑這些資料是被人蓄意篡改過。
但誰會這麼做？又有誰能這麼做？
“……沒有人對這些資料動手腳的話……難道是‘資訊’自己崩解的結果？”瑪琳眉頭微皺，自言自語般嘀咕著，“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也是……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扭曲干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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