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幾乎沒什麼停留,往密林深處直奔而去。
臨近天明,幾路哨探回來,幾乎都遭遇步騎巡邏,周娥命加緊趕路。
一直走到天黑下來,人還好,馬已經飢餓疲憊的撐不住了,幾路哨探出去,找了個適宜的地方,眾人下馬休息。
李苒蹲在周娥旁邊,慢慢咬著塊已經很乾的餅子。
一塊餅子剛吃了一半,一個哨探急急衝回來,衝周娥打著手勢。周娥和安孝銳等人立刻跳了起來。
“牽著馬,快走!”周娥一把將李苒推到王翠身邊,自己和安孝銳衝過去,看著眾人牽上馬,再和幾個哨探急匆匆掩埋了馬屎等痕跡,急急趕上大家。
再走到天亮,看周圍,已經是一幅人跡罕至的模樣。
幾撥哨探回來報告,四周都沒看到人跡,周娥長長吐了口氣,命眾人暫停歇息。
“咱們這是到哪兒了?”周娥親自巡查了一遍,又看過諸人回來,一屁股坐到安孝銳旁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咱們走得不慢,這一路上一直往西偏北,離金縣得有四五百里了。”
安孝銳咬著塊幹餅子,臉上還帶著笑。
“你帶來的人裡,有沒有熟悉這一帶的?來過也行。”
周娥接過桃濃遞過的水袋,先喝水。
“沒有。”安孝銳答的乾脆無比。“挑人的時候,我跟石南說,石南說,熟悉蜀地的硬探就那麼幾十個,個個都有重任。
實在沒想到咱們竟然趕在他們前頭了。”
安孝銳說著,笑起來。
周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當時要是折回去……”
李苒的話沒說完,就被桃濃打斷了。
“十有八九,咱們這會兒都遊蕩著三天回魂呢。”
“別想那些沒用的。”周娥看著李苒,“想點兒有用的,你的腳怎麼樣?”
“沒事兒。”李苒挪了挪腳。
走了一整天,她兩隻腳早就都磨破了。
“那就好。既然走到這裡了,那就一直走吧,總歸能繞回去,實在不行,找個地方躲著,我瞧著,也就是一兩個月,最長不過半年,等著大軍打過來就是了,論打仗,蜀地哪有能比得過你家王爺的?放心吧。”
周娥喝好了水,一邊咬著餅子,一邊渾不在意道。
“我就是有點兒擔心他。”李苒沉默片刻,低低道。
“嗯?”周娥一個怔神。
桃濃側頭看著李苒,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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