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煙一個不穩,跌到李公子的懷裡,隨手環住了對方脖子,臉上嬌笑一片。
她細聲細氣的說道“奴家哪裡敢吶,日思夜想著掛念著,生怕您忘了奴家呢。”
李公子懷裡一片溫熱,又聽花煙這樣說,心裡得意的很,他醉醺醺的倚在椅子上,一邊吭吭唧唧的應著。
到底是老練,李公子一會就被她哄的沒了脾氣。兩個人卿卿我我的膩在一塊兒,手裡的酒杯空了幾回。
許是花煙看著差不多了,便貼在李公子的耳邊輕聲說話,接著李公子曖昧一笑,跟著起身了。
不用聽我也知道,花煙這是要他留下過夜,翻雲覆雨。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與我擦肩而過。腳下彷彿萬斤重,怎麼樣抬不起來。
他們不一會就上了樓,女子手扶在木梯上,慢慢的消失不見。
樓下還是歡暢無比,我神色恍惚,怎麼樣也想不起來我是來做什麼的。
不一會,一陣悅耳的銀鈴傳來,像燕子似的飛出幾個姑娘,一樣的衣不蔽體,腳裸處繫了鈴鐺,走動間響個不停。
她們站定就開始舞動起來,纖細的腰身不足一握,白皙的身體也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嫖客漸漸的被引了魂,看的入迷,手裡的酒也停了,聲音也小了下去。瞪著浮腫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幾個舞女。
真是紙醉金迷之像,我別開了眼,正好看見了一旁的老鴇,她頭上一朵大紅色的花,臉上白粉厚重,笑的正得意。
忽然間,她愣住了,驚恐萬分的看向一處。
我也疑惑起來,順著她的目光去看,樓上有火光跳躍,漸漸的攀上木梯。
火光是越來越盛,紙糊的窗戶被燒的捲曲起來,露出黑洞洞一片。眾人的注意力此刻都被舞女吸引,竟沒有人知曉。
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伸出手想去推旁邊的嫖客,手卻從他背上穿過,碰不到任何東西。
這時老鴇嘴唇抖動,腳下生釘,良久大喊了一聲,“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啊!”
她的嗓門大而尖銳,現在又是貿足了力氣的喊,眾人差點被嚇掉了魂,各自從他們的美夢裡醒過來。
木桌紗帳紙燈籠,大火瘋狂的蔓延。沒有人救火,眾人心中恐慌,跑的人仰馬翻,老鴇更是嚇的癱在原地不動。
我跟著人流往外跑,卻邁不出這個地方,手摸上去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他們都看不見我,擠著往外跑,從我的身體裡穿過,驚慌的從門裡邁出去。
火燒到了樓下,二樓還有尚未下來的妓子,尖叫著呼救。燒出的黑煙卷卷,嗆的人呼吸困難,我卻絲毫聞不到。
甚至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心裡還在想著花煙。
她怎麼還不下來,不會死了吧?
我看向花煙的房間,那裡火燒的最旺,雕花的木門咕咚的倒下來,滾滾的黑煙撲出來。
我想上去看看她,沒走了幾步,一個男子迎面而來,身上的錦衣沾滿了灰塵,衣角的銀線被燒的翹起來。
老鴇好像是叫他李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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