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李鋒如約而至,穿著一身幹練的警服,顯得有些疲憊,夾著個檔案袋走了進來,剛一見面就說:“還好,我還真怕來晚了。”
我聽了呵呵一笑說:“不怕晚,就怕早。”
說完,我就接過了他手裡的檔案袋開啟來一看,是高圓圓的檔案,真夠詳細的,出生年月這些基本資訊就不用說了,甚至連小學時考了幾分都是一清二楚。
不過,看著檔案之中娃娃臉的女孩,我不由得心頭一動,不是因為我認識她,而是,從這檔案之中我卻是感覺到了沉甸甸的份量。
我沒想到的是,這女孩家裡父母竟然都是殘疾人,幾乎是窮得揭不開鍋的情況。
一時之間我陷入了沉思,很難想象,一個家境貧寒透過自己努力走出寒門的女孩子最終會是這個結局,也很難想象失去了孩子之後他的父母又該是何等的心痛。
“沐凡,怎麼了?”李鋒看出了我的不對勁,輕聲問道。
我只感覺心裡堵得慌,低聲問他:“高圓圓的父母知道這事了嗎?”
我這一問,李鋒就明白了過來,聲音有些沉重的回道:“二老都知道了,悲痛欲絕!”
雖然我早料到會這樣,但是,我心裡還是沒由來的突的一下,格外的難受,這讓我想起了我當時考上大學的時候,父親高興得幾天幾夜沒閤眼,像是個神經質一樣的幾乎逢人就說這事。
我想,高圓圓的父母肯定也一樣吧!
只是如今,一家人已是陰陽兩隔。
僅僅是這一瞬間,我就暗自下定決心,這事,我管了,我要給死去的高圓圓一個交待,也想給她的父母一個交待。
李鋒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本來,這事局裡打算列為疑案先放著的,但是,我最終還是自告奮勇的接手了這個案子。”
“為什麼?”看著李鋒略顯年輕的臉,我反倒有些好奇來,因為據我所知,很多時候,這案子破了不一定有功,但是,如果接到手上沒破的話,那便是過了,李鋒他還年輕,有很多立功的機會,為什麼會接手這麼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前景的案子呢?
李鋒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過臉去淡淡一笑說:“高圓圓家住得很偏僻,他的死訊是我親自帶過去的,我看了他的家裡,她的父母太可憐了,如果不破這個案,我愧對這身警服。”
他說這話的時候即沒有那種擲地有聲的氣勢,也沒有義正辭嚴的豪氣,反而顯得有些輕描淡寫,但偏偏就是這樣卻讓我感覺更為真實,我覺得,我開始有些喜歡這個不太會與人打交道的傢伙了。
我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儘量幫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應該有結果了。”
李鋒一聽大喜,立馬問我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的,我擺了擺手說:“你把那身警服脫了。”
這真不是開玩笑,警察為陽間的執法者,而走陰是陰間的擺渡人,兩者性質基本相同,但一陰一陽容易相沖,加之,警服本身也有一定的煞氣,這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或多或少會產生一些影響。
李鋒一聽我這話開始時還愣了一下,但是當他確定我沒開玩笑的時候還真跑到一旁將身上警服給脫了下來,然後默不出聲的站在一旁,看我做著準備工作。
按照我的預料,只要將高圓圓的魂魄請上來,問清一些案發的經過和地點,最好是她知道死者是誰,就像是王建軍那樣,越詳細越好,之後要破案的話就簡單得多了。
我擺好香燭,此明為引路,高圓圓身前是個女生,應該比較膽小,加之含冤而死,可能心智有損,所以,這是非常必要的。
接下來我取過一張黃紙,以我的鮮血寫上高圓圓的生日,隨後我又在李鋒的允許之下撕下了高圓圓一張大學檔案裡面的照片貼在了黃紙上面。
之後其他的無非就是一些常規措施了,不過,這些常人眼中的封建迷信唬得李鋒一愣一愣的,幾番過來看了幾眼之後一看我忙活不停,最後又欲言又止的站到一邊,看樣子有很多問題要問。
我將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看了看手機,一看時間還早,才十一點半,於是對李鋒說:“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趁早問,等下我就沒空了。”
李鋒聽後毫不遲疑,立馬開口問我:“你準備幹什麼?”
“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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