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儒最先反應過來,拉起程以沫就往門外跑,一齣門就看到摔倒在石板路一側草叢中的阿田。
石番這時也跑了出來,大踏步衝到阿田身邊,先嚐試著要將阿田扶起,見阿田扭傷的腳腕,乾脆背起了阿田。
程相儒趕到,見石番有些吃力,忙接過阿田背在自己身上。
蟲群與其他人黑壓壓地跟了出來,蟲群毫不停歇地直飛向下,飛往禁地方向,程志風他們則趕緊跑下山去發動汽車。
此時正當傍晚,天色已經灰濛濛變暗。
苗民休息得早,再加上氣溫轉涼,室外活動的人很少,而這些人在看到蟲群后,都驚恐地先跑回了家。
他們或許只當是本寨的巫醫石番在練習新的巫蠱術,他們一定不會想到,這個萬蟲齊飛的奇觀,是一個時代終結的預兆。
程以沫和阿田在車上哭了一路,怎麼勸也沒用,到達禁地入口處時,便不管不顧地衝下了車。
小孩子心思都單純,心裡有了一件事,便放不下其他事,不像那些大人,她倆即使經過這煎熬的行程也難以冷靜,只恨不能立刻到達神女身旁。
一行人一路飛奔衝入回望谷,即使李教授和陳尚可掉了隊,也沒人去理會。
那些藏身在亂草間的巨型蜥蜴可能因為季節的原因餓了許久,也可能是神女危重對它們缺少了壓制。它們見到有人來,立刻瘋了一樣湧出來獵食,一隻只張牙舞爪,猙獰地甩著涎液。
程志風大喊:“你們什麼都不要管,我們來收拾它們!”
話音落時,程志風帶著廖深等五人更加快速度衝出,並分散開,抵擋住巨型蜥蜴群的衝擊,並開出一條路來。
程相儒拉著程以沫、揹著阿田、帶著石番,一路不管不顧地只往前衝,以最快速度衝出回望谷,翻過山坡,到達苗疆禁地的腹地。
“去哪?”程相儒邊跑邊問。
程以沫和阿田都沒回答,應是也不知道。
石番道:“我來找……”
他話沒說完,卻見無數亮點從四周草叢中飄起,竟是各種會發光的飛蟲。
蟲群應是等待許久,在四人頭頂盤旋一圈後,竟沒有飛往神女洞,而是直奔西南方飛去。
在蟲群帶領下,程相儒四人片刻沒有休息地穿過一處山坳,又在密林中狂奔許久,待到天黑如墨,才跟到一處山洞口。
蟲群沒有進洞,很快便散盡草木之間。
程以沫哭喊一聲“師父”,就要衝進山洞,卻被程相儒攔住。
程相儒將阿田小心放下,低聲說了句“我先進”,然後進入那漆黑的山洞內。
離洞口不遠處,有一塊幽黑色又微帶紅色的大石,一聲聲詭異的呼喚自程相儒耳畔響起,料想這石頭應是祭祀古神儀式的產物。
程相儒已經習慣,不去理會,謹慎地繞過大石往裡深入。很快,他看到前方出現了亮光,待到達近處,他看到了母親龍苗苗正蹲跪在地背對著他,龍苗苗前方地上,應是躺著神女。
龍苗苗聽到聲響,回過頭,憔悴的臉上滿是淚痕:“阿儒!”
程相儒走上前,來到龍苗苗身畔,低頭看向神女,被眼前所見震撼得呆愣當場,頭皮一陣陣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