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為什麼知道程志風等人沒有跑遠,因為他感受到了尿泥殘存的新鮮溫度。
與此同時,程志風等人手持指南針,按照既定的第四條線路,飛速在山林中穿行。
高壯按照常識來分析,確實這麼短時間,程志風他們不應該跑太遠,但他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程志風幾人都有過煉體,又經常遊走在深山老林之中,速度快得超出想象,此時已經跑出了老遠。
在繞過一個山頭後,程志風幾人追上了提前離開的冷螢和李教授。
湯彥拍了拍背上的陳尚可:“行了,你趕緊給老子滾下來吧!”
陳尚可沒有過煉體,只是個普通人,為了保證逃離速度,必須有人揹他才行。
於是廖深和湯彥又打起了賭,看誰的尿更持久,誰輸誰背陳尚可。
湯彥慘敗給了廖深,不得不背個累贅漫山遍野地跑,但最讓他生氣的是,廖深這一路都在笑他是胖騾子,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滿肚子的氣沒處撒,動作幅度不由自主很大,把陳尚可顛得五臟六腑都好似要碎了一般。
因此,陳尚可剛軟綿綿地從湯彥背上滑下,便忍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冷螢好奇:“他這是怎麼了?”
湯彥氣呼呼道:“吃飽了撐的唄,不用管他!”
陳尚可吐了幾波,才勉強撐著地面站起來,雙腿直打晃。
廖深無奈攤手,笑著指責湯彥:“瞧你乾的好事,這下兩個殘了。”說完他才想起來,自己正是那“老弱病殘孕”組合中的那個“殘”,攢了一路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低聲怒吼:“程志風我跟你拼了!”
程志風板著臉,一臉嚴肅,語氣義正言辭:“玩笑以後有機會再開,咱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不能耽誤時間了。”
廖深“哦”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他一扭頭,正看到湯彥在憋笑,頓時惱道:“我殘就殘了,也就是個蛀牙而已,怎麼也比某個孕婦強。”
湯彥暴怒:“我跟你拼了!”
本來挺緊張的氛圍,被這倆人攪得竟是緊張不起來了,但沒人敢在這種時候放鬆下來,畢竟後面有那麼多瘋狗追著,確實如程志風說得那樣,他們是在爭分奪秒。
眾人圍在一起修正了一下路線,而後直奔已經鎖定的目標地點繼續趕路。
山路難行,實際距離遠高於衛星地圖上測出來的水平距離,並且地形地貌很複雜,夜晚光線又不好,這對李教授、陳尚可和譚成這三個普通人來說,是一項艱難的挑戰,但他們沒人喊苦喊累,也沒人會吵著要休息,都努力咬牙堅持。
大概到了後半夜,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秦嶺的群山內起了溼漉漉的霧氣。
冷螢看李教授實在是有些堅持不住了,扭頭對程相儒輕輕喚了一聲:“寶貝。”
程相儒差點一個跟頭摔下去:“啥?”
冷螢面露為難地道:“李爸爸年齡大了,我擔心他的身體,你能替我揹他一段路嗎?”
程相儒反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寶貝啊。”冷螢略顯羞澀。
程相儒二話不說,快步上前,沒一句客套,也沒徵求意見,直接將李教授給背了起來。
冷螢“噗嗤”一笑,玩心頓起,趕緊追上去,扭捏地輕喚一聲:“老公。”
程相儒身形先是一頓,緊接著一溜煙就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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