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笑!”女醫護怨懟地看了我一眼,“他的腦袋,只,剩下了半邊!”
說過之後,她自己先捂起了半邊臉,好像自己的那半邊腦袋也不翼而飛了似的。
女醫護離開之後,我的心裡再也不能平靜了。二八八號,就在我的隔壁,我在心裡,牢牢地記下了那個人的編號。
傍晚很快地就降臨了,杜子騰沒有再出現。他只打來了一個電話,三言兩語地安慰了我一下。
“你,”我想去追問一下,“不是被那個貓妖,給攝去了魂魄的麼?”
“吳磊!”他在電話那頭,大聲地質問道,“都什麼時代了,你的腦子裡,咋還整天神出鬼沒的呢。”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再看向窗戶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了。女醫護這次送來的,是醫院裡專門訂製的便當。
現在,便捷的物流,已經連醫院的食堂也取代了。我今晚的便當,還相當的可以:一份雞肉套餐,外加一份海帶排骨湯。
我很快就吃了個不亦樂乎。
醫院的走廊上,很快地就恢復了平靜。我聽了好久,再沒有幾個人的聲音了,除了來回巡邏的女醫護的竊竊私語聲。
我下了床鋪,準備去隔壁去“探視”一下二八八號。
結果,剛走下床鋪,門口就傳來了咚咚的跑步聲。我探頭一看,一名重病號,正從隔壁病房裡被火速地推了出來。
推床上的那個病號,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連臉也糊去了半個。
不消說,就是那個只剩半個腦袋的傢伙了!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地回到了房間中。
終於找了個可以探視的物件,結果就又這樣的不翼而飛了。我的心裡,剎那間充滿了悲哀。
回到了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女醫護就又來查房了:“二八三號美人,現在已經九點半鐘了,手機啥的就不要再玩了,早些休息吧。”
這麼一說,我也不好意思起來。手機一放,我很快地就又進入了夢鄉。在入睡前的那一刻,我才悟到,他們在我的藥裡,加了不少安定的成分。
懵懵懂懂之間,我又聽到了嘈雜的人聲,但眼皮太重,就是睜不開。
在我二十三年的生活中,這樣的經歷,似乎還是第一次。之前的那些次,我還沒被吵醒呢,眼睛都先睜開了。
“這邊,還有兩張空床呢,”一個男醫生說,“是誰安排的,叫這小子住了個單間!”
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我在心裡咒罵了他一句:勞資也沒想著要住單間呀,多麼無聊,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好像是院長吧,”這是個女聲。據我殘存的理智判斷,這位就是那個美麗的女醫護。
“那……”那個叫囂的男醫生,也不好再說下去了,“那就這樣吧,把那小子挪過來,把這個老先生挪到窗戶那邊去。”
此話一齣,立即就有人來上手了。他們七手八腳,準備抬起我離開。
一剎那間,我用力的睜開了眼睛!“誰,誰他孃的敢抬我!”我大聲疾呼道,“我先來,怎麼樣也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呵呵,”一群人,居然發出了貓一般我鳴叫聲。
我再仔細看時,這哪裡是一群醫護人員,這分明是一群貓妖!每隻貓的眼睛那裡,還在淋漓著血跡!
“啊,啊,呀!”我頓時受不了了,開始叫喊,“來人呀,這裡,有一群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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