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試了一下,果然掙不脫的那種。她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肩膀。
“你,你到底是誰?”我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這崩潰,不僅因為恐懼,還因為憤怒。“我,救了你丫的,你現在,倒想到來對付我了!”
“呵呵,”女司機冷冷一笑,不再有人的柔情了,“不管你是誰,橫豎今天我碰到的是你,你就無路可逃了!”
“你,你……”我掙扎著,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不是人,你是個鬼,吸血鬼!”
“呵呵,”女司機還是冷冷地笑著,並沒有吐出尖利的長牙。她的牙齒,還是之前的瓠犀狀,美麗得驚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讓你陪我玩一會兒而已。”
“我不陪你玩,”我大聲地表明瞭態度,“自古人鬼殊途。我怎麼能跟一頭鬼在一起玩兒呢!”
“我不是鬼,”女司機竭力地想證明自己,“我只是睡了一覺的人而已。不信,你過來看看。”
她說著話,就捋出了白皙的臂膀。之後,尖利的指甲一劃,就流出了殷紅的血液來。
“是吧,是吧?”一看到血液,她也興奮起來,“現在,你信人家了吧?”說著,她又一把將我拽到了懷抱中,“我的小親親,現在,咱倆可以親熱一下了吧?”
我不再掙扎,不是不想,是失掉了掙扎的力氣。人,只要是在絕望中掙扎,很快就會失掉氣力。
她吻了我一口,蒼白的嘴唇立馬恢復了鮮紅:“小親親,人家,可愛不?”
“可愛,”我機械地應對道,“你很可愛,你美得驚人,親。”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
“不要嘛,”她連忙說道,“咱倆現在相遇,著實是前世修來的緣分。你知道麼,那西湖的白娘子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咱倆這一次肌膚相親,又不知是前世的幾百次的擦肩而過呢!”
這話說得,都有些讓人感動了。
我回抱了她,發現她已經有了體溫,只是很低,三十四五度的那種。女生本來就體溫低些,這個我有經驗。
我的心裡,漸漸地恢復了一些觀感,不再那麼地恐懼和害怕了。這時,手機突然也有了訊號。
杜子騰,他發來的是資訊,微信的資訊。
我開啟螢幕,隨意地看了一眼,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你,還在快活林那裡麼?
我沒有回覆,只得抱歉了笑了一下。一剎那間,我相信我的笑,杜子騰可以看到。
“你,叫什麼名字,”百無聊賴間,我想到了這個。
“我麼,”女司機微微一笑,“你問這個幹嘛?你,難不成,是要娶我回家做老婆的麼?”
“不敢,不敢,”我趕緊撇清,“哪裡能這麼說?我,只是你的一個乘客。誒,對了,我還要給你車費呢,你開啟手機。”
“那個,好吧,”女司機一聽到錢,就又來了勁。她開始滿身上下地搜尋手機,發現早已不翼而飛了。
我這才記起來了,那群局子裡的人來的時候,早就當作證物給沒收了去。我記得清楚,他們取走她的手機時,還戴上了專業的手套。
手機也裝在一個塑膠袋子裡,那個袋子甚至也編了號碼。
“我的手機呢,”她回問著我,好像被我拿了一般,“你看見了麼?”
這後一句問話,實在問得高明。我拿了麼,沒有。我看見了麼,當然是肯定的了。
“那個,”我實在不想告訴她,她已經被當作死屍,還差點兒被人解剖了,“那個,是被別人拿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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