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裡，獵戶們的口中，有這麼一句口頭禪：一豬二熊三大蟲。說的不是別的，就是這些個獵物的排序。
兇猛的排序。
在他們的心目中，大蟲也就是老虎，還要排在豬，熊的後面。這裡的豬，當然不是家豬了，是野豬。
其實，也就是現在的這個東西了，大熊。據說，在彩雲之南，它一巴掌就把打掉了一個婦女的半張臉。
“怎麼辦？”我這麼問，也是在問自己。
“沒關係，”紅豔低聲地回覆著我，“這種東西，貌似兇狠，實際上並不殘忍。”
“不能去惹它，”我這麼說，完全就是為了安慰我自己了。我實在不知道，它到底發現了我們沒有。
如果是發現了，那後果就遠遠比一刀斬斷軀幹要可怕多了。
“我不去，我不去惹它。”說話時，我已經感覺到大熊的可怕之處了。它正在向著我們靠近。
一步一步地靠近，好像還有別的扈從。
一窩小熊。
至少也有三隻。緊張之下，我甚至都分辨出了三隻小熊的氣息。孃的，這種功能，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呀。
如果之前發現了，那一回跟杜子騰去偷看女老師洗澡，也不會被尾隨而來的校警發現。
杜子騰那一回被打得最慘，因為他說了句破天荒的話：“你們幾個校警，老師，也是要跑過去偷看的！”
回到當前，一隻母熊，帶著三隻熊仔，正在出來散步的道路上。
可以辨別出，它不是出來覓食的。因為覓食的話，它是不會帶著孩子們出來的。
這個發現，使我長舒了一口氣：“咳——”
但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聲長嘆，被機敏的母熊發現了。它立即向後，將熊仔們驅趕回去。
再回過頭時，已經是暴躁如雷了。
“趕快，逃，”紅豔低沉地下達著命令。之後，她將我向下，死命地一推。我一個不注意，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十幾步的山路上，荊棘密佈。我滾落下來，別的不說，單就一張臉，就至少被劃破幾次了。
下來之後，我驚奇地發現，紅豔沒有跟我下來。熊瞎子靠近了她，再躲避下去也就失去了意義。
於是，她站了起來，昂首挺胸，正對著另一隻雌性動物。
來吧，我在這兒呢。
我看到的無聲語言，就是如此。一剎那間，我的淚眼矇矓，再也看不清上面的情況了。
母熊彷彿並沒有生氣，它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紅豔，並沒有做出攻擊的舉動。紅豔沒有動，它也就沒有動。
靜靜地對峙了一會兒，它走了過來，從上到下地嗅了紅豔一遍，就轉身離開了。
我的脊背上，早經是一背的冷汗。所謂的衣物，已經成了溼透的浴巾。我順便地摸了一把，鹹鹹的，溼溼的，濡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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