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說,現在的他,已經恢復到人的模樣了。而且,這一回恢復得特別成功。我定睛一看,還是個眉清目秀的美少年呢。
“你,你,”我都不好意思跟他瞎咧咧了,“這裡是二十塊,你拿去吧。”
二十塊的紙幣,是黃褐色的。這一回,我給他的是一張綠色的,五十塊的。他看一眼,道:“這是五十的,我還要找你錢呢。”
“不,不用了,”我說著話,就扭頭進了醫院大門。那個美少年,又跟了進來,“這裡是三十塊,你拿去吧。”
“不用了,”我說著話,也不再推託。我已經沒有時間推託了。美少年離開後,我也已經上了醫院的臺階了。
現在的醫院,都建得像是過去的王府。目之所及,都是階梯分明的地方。
我三步並作兩步,踏上了臺階。再往上,就要使用電梯了。只是,到了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唐萍住的,是哪一層的病房。
打電話問何雨,沒有人接。她是警司,很多時候,都是在工作的狀態。她不接電話,我沒有生氣。
沒辦法聯絡唐萍,之前的聯絡方式,已經通通地刪掉了。沒奈何,只剩去問醫院的前臺了。
前臺是個很漂亮的年輕姑娘。她一聽我的詢問,立馬噼哩啪啦地查詢起來。很快,她就得出了結論:“唐萍,女,二十八歲,心臟衰竭,現在病房四零三。”
我一聽到心臟衰竭幾個字,立馬就頭大起來。突然而來的一陣眩暈,差點兒擊垮了我。
“她,怎麼回事,”我穩了一下,開始詢問。
“心臟衰竭,不是都說過了麼?”她也很納悶,“先生,她住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四零三。怎麼,還有問題麼?”
“沒,沒了,”我趕緊回覆道。之後,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到電梯那邊去的。
到了電梯後,我又緩了過來:既然都到普通病房了,那就說明她的症狀已經得到基本的緩解了。
五分鐘後,我見到了她。她隱藏在一間不大的病房裡,她的身邊還有三四位病友。
唐萍正在看書,書的名字只有一個字:《蛙》。不用想像,我也已經猜到那本書的作者了。
他是華夏第一個諾貝爾文學獲得者。他的大名,也早就傳遍了世界各地。至於我,是從高中國文老師的推薦中得知。
那年月,那個可愛到極致的洪亮老師告訴我們,她手中的這本書叫做《蛙》,是一本嬉笑怒罵中蘊含很多真理的書。
我不想去打擾她,站在門口看了好大一陣子。暫時性的,我不打算進去。可是,這時她旁邊的那位病友,叫過了她。
“唐萍,”那也是位三十出頭的女士。大大的眼睛,美而無神。最可愛的,是她的美唇。“那邊,那位男生,好像是來看你的呢。”
“哦,”唐萍隨意地應了一聲,就回過了頭。這麼一折騰,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轉身出去了。“那啥,進來坐吧。”
我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還未到她身邊,她就挪出了一點點的位置:“坐,這裡坐。”
病床是單人床,一個人睡還勉強可以。再坐一個人上去,顯然已經力不從心了。
我坐了下來,她微微一笑,臉色蒼白。
“你,在院子裡出事了?”我隨口地一問。其實,我還不想告訴她,她差點兒就死掉了。
“哦,沒什麼,”她還在安慰著我,“也沒有啥子,只是暈倒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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