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一個女子走了過來,一聲不吭,使勁地晃動了大爺一下。
噗地一聲,盆裡的清湯就潑了出來。甚至,這一回都不能算是潑,而是倒了!於是,滿滿的一盆子清湯,一股腦兒地倒進了圍裙女子的身上。
兩條大腿之間,是清湯的重災區。圍裙女子大叫一聲,栽倒在地:“殺人啦,殺人啦!”
她的老公,也站在那裡傻眼了。村長大爺雖然也有波及,還是省悟最快的一個。
於是,他的幾個兒媳婦也跑了出來。圍裙女子立即被弄上了車子,準備去送往醫院。
大爺的老婆大媽,聞訊也趕了過來。她緊急地叫停了幾個兒媳婦:“我的房間裡,有狗油,先處理一下,才拉過去。”
狗油,可以治燙傷。我也是第一次聽到。
五分鐘後,圍裙女子的身體上,就被塗抹了一遍。這一次,她不再叫喊了,她已經沒有了力氣。
對著近在咫尺的另外的女士,她也是沒有和力氣。兩個男人,垂頭喪氣地站在了一旁。
根本沒有人談賠償,好像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一般。杜子騰一推我的胳臂:“咱們,去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就走吧。”
“怕是沒有車了,”我提醒著他,“這裡,可是前不著村後中著店的地方呢。”
這話一說,杜子騰也就黯然了。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可以不服,惟獨這環境你不得不服。
那天晚上,圍裙女子還是被推了回來。原因很簡單,鎮子上的醫院裡,根本沒有燒傷湯傷科。
一切都要待到天明才能繼續。
那一晚,好多的女人,都擠在隔壁的兩個房間裡。我們這一間,擠進去了四個大男人。
除了我們三個,還有村長大爺的一個兒子。他是專門被叫回來的,他開回來一輛大型麵包車。
預計第二天清晨,把我們所有人“禮送出境”。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有料到,誰又能料到呢。
村長大爺進來了,說了句很痛心的話:“都怪我,怪我家兒子,只是介紹一個物件就弄成了這樣。”
兩個男人,也出面安慰:“女人嘛,就是會嚼舌頭。”這話一齣口,村長大爺也就不說話了。
他默默地走了出去。杜子騰接了一句:“看來,女人的事情還真的比較多。我就在旁邊,根本沒聽到什麼過分的話出來。”
大家都睡下了,隔壁的房間,不時地還傳來一聲呻吟聲。圍裙女士的聲音,越聽越悽慘。
杜子騰索性站了起身:“吳磊,咱倆出去走走吧。外面的星光,月光啥的,也挺好的。”
剛好說到了我的心裡。二人一拍即合,就走了出去。
村長大爺的家,就在村口。剛一出來,就看到了漫天的星星。月亮會有的,但是還沒到時候。
二個人,沿著一條出村的大道走出好遠。這時,路況漸漸地變了,一道生產路,直插過來。
“咱們,過去走走吧,”杜子騰一看那條路黑燈瞎火的,就頓時來了興趣。
“那條路上,”我故意地嚇唬他,“可能會有鬼,女鬼啥的,你不害怕麼?”
“都什麼季節了,”他在那裡又生氣了,“你還在這裡瞎幾把吹牛?我不怕,要回去你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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