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是不能進鬼市的,哪怕他是販陰人也不行。
若是被這些鬼發現有活人進了這裡,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他留在這裡的。
我悄悄地抹了一把冷汗,下意識的把手插進了衣服裡,生怕被那些鬼看見了。
然而這個舉動顯然是毫無意義,我跟老孫一進這裡,就像是擺在街道上的兩個移動商品一樣。
附近的鬼都扭頭向我倆看了過來,並不停的上下來回地打量,似乎在研究我倆到底值不值得他們來買。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又讓我感受到了百鬼哭巷的那種詭異恐怖。
老孫見我有點兒慌神,乾脆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拉著我悶頭往前走去。
“哎,小夥子,你看我這件衣服,新鮮不新鮮啊?”
路邊很快就有“人”來跟我搭茬了。
他手裡舉著一件白衣服跑到我面前,笑盈盈的問我道。
聽他這話我就覺得彆扭,這衣服一般都是問好不好看,哪兒有問新鮮不新鮮的?
我再低頭一看,這才看清他手裡拿的哪是衣服啊,分明就是一件嶄新的壽衣!看來是他的家人剛剛燒給他的,確實新鮮得很。
我嚇得險些張嘴叫出聲來,但想到老孫的囑咐,忙一把捂住了嘴,生怕有陽氣洩露出來。
那人見我跟老孫不搭茬,很是失望,罵罵咧咧的拿著壽衣就走了。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過來跟我們說話,方式也是千奇百怪的,總之,他們就一個目的,那就是讓我們開口說話。
在經受了一路的驚嚇以後,我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沉,體力也開始透支得差不多了。
這個鬼市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就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一樣。
老孫的步伐顯然也沒有一開始那樣急促了。
他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著急的來回扭著脖子看。
就在這時,在我們前方似乎傳來了幾聲討價還價的聲音。
老孫頓時面上一喜,鉚足了勁,拽著我一路就往前奔去。
我有點不明所以,雖然累得腿已經沒了知覺了,但還是強行倒騰著雙腿,努力跟在後頭。
前方,有一個長髮女子,和一個抱著骨灰盒的老太太。
我定睛一瞧,這老太太的肩上有三叢業火,而那個長髮女子的肩頭,則有三叢極弱的陽火。
“咱們的事兒就這麼談定了,我受不完的,就交給你來受了。”
那老太太似乎達成了什麼心願似的,喜滋滋的就把手裡的骨灰盒交到了長髮女子的手裡。
長髮女子一碰到那骨灰盒,在她肩頭的三叢陽火突然“噗”的跳了兩下,就變了顏色,變得森冷陰暗起來,竟然成了業火。
再看那老太太,肩頭的業火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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