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始終覺得,以三清的本事,就算老孫死了,他都不可能會死。
可如今三清竟然不明不白的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面前。
此時的我看著徹底沒了生氣的三清,與其說是難過,還不如說我更多的感受是難以接受。
“師叔,別逗了,這時候就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我知道在麻城的時候我沒好好的伺候你,等咱們回了宅子,我立馬就給你買酒和你愛吃的燒雞,讓你頓頓吃個夠!”
我強擠出笑意,想著看三清突然睜開眼睛跟我逗貧嬉鬧。
可是沒有,他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別叫了,人已經死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讓腦子有些麻木的我稍稍有了反應。
我有些呆滯的回頭看了一眼。
是那個柳木人像。
此時他揹著手輕飄飄的站在我身後,雖然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目光卻一直落在三清的身上。
“剛剛踏入死地的時候,他打散了一個魂體,陰簿上少了個人,閻王便將他的命抵了上去。”
大約是見我傻了,那仙家這次罕見的沒有擺架子,反而給我解釋了一句。
我聽了這話,木木的搖了搖頭。
“沒道理啊,為什麼要拉三清去補?那三清的陰簿又怎麼填?那不是還少個人麼?”
我此時的腦子已經不會思考了,只是想到什麼就脫口問了出來。
那仙家黝黑的眼睛掃了我兩眼,對我說到。
“他的不用填,因為閻王已經把他給除名了,他死後,魂體不入陰,不入陽,只能留在陰陽都不肯接受的地方,我們通常叫那個地方為“無”,無根,無源,無始無終,是為永恆。”
“如果硬要解釋的話,就像是你們所說的那種流放之地,是個被徹底遺棄的地方。”
那仙家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讓我更是如遭雷擊,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慄起來。
無始無終,是為永恆,那也即使說,那是個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地方,難道三清的魂體要永恆的被困在那個地方?!
“這個“無”在哪裡?!”
我死死的盯著那柳木人像,雙目猩紅,哪兒還顧得及敬畏他?
見我如此不恭敬,那柳木人像只是皺了皺眉,卻也沒跟我計較,只是虛空裡用手指畫了一個圓出來。
“那裡好去,也不好去,但你現在肯定是去不了,只怕還不等找到入口,你人就已經沒了。”
見柳木人像賣起了關子,我一下子救急了,一步上前貼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怕,只要告訴我那鬼地方到底在哪裡,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師叔的魂體帶出來!”
大約是聽我的語氣有些衝,那柳木人像的眼睛深處突然閃過一絲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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