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的聲音越嚎越兇，大有一副不取了我的命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我強壓著心裡的煩躁，開始睜大眼睛打量著四周，想要看看能不能尋找出什麼突破口來。
說來這條陰陽路也怪邪性的，走了這老半天了，就跟原地踏步一樣，還是那一片黑濛濛的，混沌難辨。
陰時一起，便不見天地。
我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慚愧的緊，愣是也沒看出個四五六來。
“莫大哥，以前你帶陰魂過陰陽關的時候也要闖這三關麼？那會兒你們都是怎麼闖的？”
我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摸不著什麼頭緒，只得暫時把心思轉到了莫探春的身上。
這條路既然是專為擺渡人設的，那莫探春應該沒少提著魂魄走過這條路。
既然他平時能過，今日應該也能過才是，破三日雖然特殊，但對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麼事兒。
因為先前也說過了，這天底下無論人和鬼，都對擺渡人很是忌憚。
莫探春見我把主意放在了他的身上，便瞅了我一眼，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這條路我是熟，如果沒有你，我閉著眼都能過，但今日難就難在，你是個陽壽未盡，又有雄雞血拉著生魂的人，直白點兒說，就是半死不活的人！我能把死人隨便捏在手心裡，但對你卻不能，別說是我。”
說完這話，莫探春隱約覺得似乎把自己說的有些無能了，忙又往回找補了一句。
“就你這樣的狀態，在徹底死之前，連閻王都不能隨便安排你，所以這次只能靠你自己，我能做的只能幫你引引路，打點打點，後邊兩關我倒幫得上忙，這一關，不行。”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一時心裡有些失笑。
我倆鑽樹林子之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感情剛剛他那副警惕專注的樣子，不是為了幫我放風，而是在做看熱鬧的準備？
不過失望歸失望，這事兒我也沒資格抱怨，當然得自己挺過去。
“莫大哥，那如果我就硬著頭皮往前走會怎麼樣？”
既然眼下沒了出路，我便只能另闢蹊徑。
此時在這片混沌之中，雖然四面八方都傳出了小鬼淒厲的哭嚎聲，但卻始終沒見有什麼東西鑽出來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不由得開始心存僥倖，沒準這幫小傢伙們就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別看叫的一個比一個嚇人，其實膽兒一個比一個小，只會藏在黑暗中並不敢真的靠近我。
若只是如此，那也就沒啥猶豫的，橫豎都是一刀，對我們這種習慣了在險境中不斷磨鍊自己的人來說，一成不變的困難也就稱不上是困難了。
在這一翻平心靜氣中，我似乎已經摸到了一絲規律，雖然還是被那些小鬼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但也不會再被迷了心智。
“反正現在啥也看不清，我這陰陽眼暫時也派不上，乾脆我眼一閉，憑著你的氣息跟著你繼續往前走，沒準就走出了。”
我越琢磨越覺得這想法靠譜。
因為有些危險就是自己嚇唬自己，沒準本來沒那麼邪乎，自己一多想，反倒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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