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再一次掐訣對著這些惡鬼轟去，淨壇也在努力對抗著撲到他身上的惡鬼，以及時不時從大廈裡飄出來的鬼火。
即便明白中了對方的計，但又苦於無法逃脫，在拼命抵抗陰氣和惡鬼的侵襲時，就連我都有些自顧不暇，腿上也被惡鬼撕咬出了血，再一看大廈裡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景象，我心裡突然一沉。
這些惡鬼和煞氣在佈陣之人的操控下，完全把我倆當成了目標，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局，要想徹底破局，只能殺出一條血路，去到頂層才行。
現在看來即便放出紙鳥也無濟於事了，對方手段太強，邪術過精，我倒是能拼著自身的身體優勢勉強一戰，可淨壇因為失去了佛光的庇佑，確實已經是在苦苦強撐了。
就在我抬手轟走一波向我咬來的惡鬼時，我突然發現淨壇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暗暗有一團黑影向他移動，我不作他想，一個健步就跨到他身後，反身一個驚雷訣就朝黑影打了過去。
下一秒，就在我以為那黑影被我轟得四分五裂時，突然眼前紅光一閃，我一下便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過來時，下意識就用手摸了摸周邊的環境，觸手冰涼，再四周一看，發現竟然不是在大廈的正門臺階上，那些陰氣森森的景象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世界，和之前的無界有些像。
更奇特的是，我心裡竟然隱隱有種很難受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事壓得你生機全無。
這一發現讓我心驚不已，剛才忙著去擋那煞氣，卻不想又再次著了對方的道，誤入了另一個陣法，且此陣竟然能亂人心智。
對了，老和尚呢？
我連忙四周檢視，發現淨壇正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只見他雙手合十，正在打坐。
我走上前，正要問他這是什麼情況時，突然他身子一歪，往旁邊倒了下去。
“大師！”我急忙扶起他，老和尚臉色灰敗，比之前更加虛弱了。
“張狐，這次老衲確實無能為力了，背後之人已經算無遺策，他們用‘五哀’陣法困住了老衲，現在只能靠你了。”淨壇喘著氣，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五哀陣法？對方竟然使用了‘五哀’陣法。”我心裡一緊，脫口而出。
要知道‘五哀’陣法幾乎已經失傳了，我曾經在爺爺的筆記裡看到過，但卻沒有親自見到，沒想到現在我們落入的居然是失傳已久的‘五哀’陣。
我再次看向淨壇，希望他說的不是真的，可從老和尚滿臉無奈之色來看，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此陣乃佛家所傳，天人其實指的是佛教的得道高僧，並非老天爺和人，同時五哀又分為大小兩種，大無哀乃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小五哀既樂聲不起，身光忽滅，浴水著身，著境不捨，眼目數瞬。
其實顧名思義，‘五哀’即身體承受的各種磨難，常人會受到‘五哀’的諸多苦楚，而修行之人更甚，除了壓制本身的道行外，這陣法也會困住他，讓其不得不俯首稱臣。
說實話，就目前來看，這樣的陣法對我的風水咒術影響不大，只是擾人心智而已，但時間長了能不能影響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樣，想要破陣，得想個法子才是。
老和尚應該是受影響最重的，從身上的佛光失靈就可見一斑，倒也側面看出我們是著了‘五哀’中的小五哀陣法。
小五哀陣法對淨壇的剋制相當厲害，他已經忍不住瑟瑟發抖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因支撐不住而倒下，到那時我才是真的麻煩。
“張狐，看來我只能力求自保了，破這個陣法必須靠你，只是，有點你要記住，千萬不能用到與佛法相關的咒術，不然也會像我一樣，被此陣困住。”老和尚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他的擔心，其實從一開始發現自己誤入陣法後，我已經嘗試用我的手段去破陣了，指尖血，驚雷訣，甚至強行運轉體內陽氣去衝破面前的迷霧，可這一切根本不管用。
我又祭出驅邪咒，同時用真氣化劍，劍氣居然也化為無形，就好像周邊的一切都有吞噬萬物的功能。
這就像一個可以無限伸縮的圈子一樣，任我使勁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我進它讓，我退它進，反正不讓你走出去。
我也知道這是個幻想，我們自己還在大廈底部，只不過被小‘五哀’困在了原地，無法掙脫，如果不趕快破陣，我們有可能會被‘無哀’陣的各種‘哀’氣弄得毫無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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