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就這麼任由,白紋軒打量,不卑不亢,氣定神閒,安逸在一旁擺弄著,手裡的煙始終沒有點燃,他對這屋子裡面還是有些印象的,家裡面不是很喜歡,有煙味,所以不管看在誰的面子上,安逸現在把這煙點著了都不太好,可是不點著了,他也依舊是將菸捲兒放在手心裡把玩。
現在苗頭一下子指向了扶桑,安逸也是不用搭理的,扶桑肯定能處理好。
“白先生,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讓安逸他們跟你略做解釋的好一點,至少你今天能問出這句話來,就證明你是感覺到了什麼東西的,他們在刻意隱瞞就沒什麼必要了,你說對吧。”
這話一說完,在場中只有苗苗突然間白了臉色。
白紋軒自然是沒說話,私下一打量當然看到了女兒,那一下子變得有些慘淡的臉色,可是她心裡疑惑,這件事跟苗苗有多少關係呢?再說了苗苗也沒出現什麼事情啊。
可是怎麼想著怎麼還是有些不對勁兒了。
白紋軒的心裡面逐漸不安起來,這種不安的情緒直接影響到了她的神情,而苗苗看到父親越來越變冷的面色,更覺得心裡面像是在打鼓七上八下。果不其然白紋軒說苗苗的時候也毫不客氣,這會兒哪有一點是當爹的感覺更像是兩個人有什麼世仇一樣語氣深了。
“你是我白家的女兒,是我白紋軒的女兒,所以你遇事一定要有自己的主意,不可能聽風就是雨,也不能做牆頭草,誰強就會跟著誰,如果這樣子的話,你不光敗壞了自己為人的力士準則也將我們白家,自己應該有的骨氣都敗光了。”
“白叔叔,”
安逸突然說話,打斷了白紋軒,要說的話,苗苗和白紋軒一時之間都去看他,而安逸就在那看著,眼前那果盤裡鮮豔欲滴的聖女果,半天沒說什麼,拿起了一根用牙籤,準確無誤的插了進去。
感覺到白紋軒的目光已經向自己轉過來了,安逸,手裡捏著的果,來回捏著,似笑非笑。
“白叔叔,凡事有因便有果,你們白家有自己一套規矩,有自己對人對事的準則,這不假,可是你別忘了,白瞎了準則,到了事情上面是否雙標的過於厲害。”
你白紋軒,燈飾眼鏡,瞪大了一點,瞳孔也張開了一些,很明顯這是略微有點被戳到痛處時最自然的反應,看他嘴唇微微蠕動,雖然沒說出什麼來,可安逸很清楚,自己的話,一說出來白紋軒是不會願意聽的,自己在白紋軒心裡那點好印象,這一會兒工夫應該掉了一半,不過呢,在安逸看來自己從來就不需要好印象。
“你們白家,如果說起來,歷史的底蘊,我想我不用多說,你還記得望夫崖村,你和白家之間的聯絡嗎?你曾經說過,你們白家跟望夫崖的那一隻是遠親關係,可我得告訴你,這個遠親,裡面還大有文章。”
提到望夫崖的時候,白紋軒的神色就沒有好過,而且是越來越沉重,苗苗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心裡面也開始鼓搗的更響,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和爸爸說起這次望夫崖村的事兒,也算是刻意隱瞞,但現在安逸一下提起來,看爸爸的樣子裡面好像還有什麼別的事情。
你得這麼想,苗苗就越不安,到最後更是有點說不出話來似的,而面對她現在這有些懦弱的矛盾呀,安逸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鄙視。
夜色完全籠蓋了縣城,華燈初上,外面的景色美不勝收,現在站在他們小區這邊,透過外面鐵柵欄圍成的圍牆,能看到路的對面燈火璀璨,對面是一個休閒娛樂性質的小商廈,到了這會兒樓下跳舞的音樂聲,人們嘈雜的聲音,停車的聲音以及樓裡面,音響中有甜美的服務,生在推銷著自己家的菜品,這一切都特別有城市的意味。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算是客廳裡,向外面看風景最好的地方,視野全開看什麼東西都格外清晰。
雖說只是1樓,但因為這別墅區本身地勢就偏上,再加上這地下的地基,也足足墊起了大半個房子的高度。
一時之間在屋子裡面還真有一種將天下美景都收攬於懷的快感。
安逸這話頭,今天提起來自然就不能再收回去,白紋軒忍不住就問了一句,什麼望夫崖的白家,安逸回應過去的,是有些刻意的嘲諷,涼薄一笑。
“櫻桃,你還是上去看看阿姨怎麼樣了,這些事情是男人的事兒,你不用知道,如果你要知道了,那麼以後你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過得安心,我知道你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我是不介意,不知道你家裡介意不介意。”
“櫻桃,”
苗苗委屈的咬著嘴唇,眼眶都被憋的通紅,但始終沒有說話,看得出來爸爸是想讓自己離開,她懂事的站起身來看了看在座的幾個人,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欲言又止,最後逛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想要他留下來,一跺腳,苗苗轉身蹬蹬蹬上了樓。
就在這一天小縣城的氣象臺加班的人員,驚恐萬分的向上面彙報了,他們這裡出現短時間大型雷暴的訊息。
事後經過人們勘測確實是雷暴毀壞了很多東西,成交的那片太平山,半山腰有一個地方几乎被夷為平地。
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煙霧來,白紋軒是不怎麼吸菸的,所以面對安逸著無理的舉動,要說心裡願意是不會願意的,可此刻他眼神陰晴未定,卻沒有第一時間出生制止,而安逸此刻點燃了煙之後,怡然自得的深深吸了兩口,嫋嫋煙氣升騰起的時候。安逸透過煙霧,看白紋軒,心裡面莫名的,倒有點放鬆的感覺。
終於可以隨便的說話,也終於可以將這些事兒從頭到尾的說一遍,免得自己好像裡外不是人一樣安逸,很討厭這種感覺,更不願意做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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