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依舊有些漠然,但眼底的厭惡消散了很多,玄獸有氣無力靠在牆壁旁。
馬巖點點頭,從一旁的櫃子上拿下用來記錄醫院反饋意見的紙張,旁邊的鉛筆已經被磨得很光滑了,一看就是經常被用來寫寫畫畫,不知被調皮的孩子用過幾次了。
他將紙與筆小心翼翼放在那玄獸旁邊,盯著那玄獸的動作,以防對方隨時發難。
那玄獸望著那兩樣東西,咬了咬牙,喘著粗氣,挪動著劇痛的手臂,勉強夠到紙與筆,將它們堪堪扯動到身旁。
它痛苦的舉起手臂,試探性伸向筆的方向,似乎打算握住它,在紙上書寫什麼。
“啪嗒——”
筆從顫抖的手中掉落到地面,發出脆響,受了重傷的雙臂根本沒有絲毫握力,劇烈抖動著,每根手指都不自覺顫動。
馬巖搖搖頭,從那隻玄獸面前將紙和筆拿了過去,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等人造成的傷害,也不能怨對方不配合。
他不忍心的瞅了眼玄獸顫抖的雙手,對它緩緩開口道。
“這樣吧,也不勉強你,你說,我來寫。”
聞言,那玄獸點點頭,看著自己軟噠噠的手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受,沉默一瞬,緩緩開口道。
“我先給你們介紹這次派來的部署吧。”
他說著,自嘲的冷笑一聲,聳聳肩,比劃著,頓了頓,急促開口道。
“女王陛下這次派了一隊前衛兵來殺你們,加上我和曉,大概有三十個同族,都是些年輕的同胞,不過有一點,大家都是從各個地方來的,從沒接受過訓練,只有我之前在軍隊服役過,有一定的防身技能。”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瞅了眼馬巖,像是帶著些苦澀,臉色陰得發沉。
當時他還好奇為什麼女王這一隊派的都是年輕人,且由於新組建是大家都沒訓練過,誤以為馬巖等人很好對付,不過爾爾罷了。
沒想到卻是栽了個大跟頭,那邊哪裡是因為馬巖等人很好對付所以才放鬆要求的?分明是將它們當做試探的炮灰,送上第一線罷了!
嘴角微抿,它一時分不清心中更痛還是身體更痛,倒吸一口涼氣,感受若隱若現的痛楚,這隻玄獸閉眼,緩了一會兒,繼續開口道。
“所以你等下遇見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輕同族,且我們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同,還算溫和,每距離三百米後對上一次暗號,以確保我們團隊中沒有內鬼,全是正常訊息,而若是上一個地點的同類失去聯絡了,自動認為受到處理,一般會夥同兩個附近的同伴一起去看。”
他嘆口氣,嘴中苦澀,只覺得自己太大意,既然沒有發任何訊息給附近的同伴,如今被抓住也只能與馬巖等人大眼瞪小眼乾瞪眼,艱難開口道。
“這樣啊。”
馬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站起身來,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玄獸女王那邊精明得很,派來一些熱血方剛,不知道怎麼回事的玄獸們來試探自己,或許早就抱著同歸於盡,或者更心驚的想法,一點點重疊在對方艱澀的話語中。
“這家醫院剛被我們滲透沒多久,許多關鍵位置還缺乏看守,又或者看守不嚴,反正我現在活著也沒多大意思,這樣,我幫你們記錄下來,你放過我同胞!”
越想越覺得女王那邊將自己等人推出來做炮灰,又尋思起那些鬧著要起義的玄獸們,它眼中發沉,咬咬牙,用嘴叼起那支鉛筆,眼中發狠,就著那張紙,丟擲一個重磅炸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