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你怪爸爸嗎?”
馬巖越想,心中越加沉重,有些害怕的別過目光,難以啟齒。
怪爸爸沒有好好保護你,怪爸爸沒有能力讓那些奇怪的人遠離,怪爸爸不能很好的將所有事情處理好,怪爸爸不能徹底把你的病給治好……
聞言,米粒停下了嘴裡絮絮叨叨的話語,微微一愣,轉過頭歪歪腦袋,看了眼馬巖,有些無奈,不知道馬巖又在想些什麼。
米粒停住腳步,微微側頭,眼神溫柔又懂事,踮起腳尖想要摸一摸馬巖的腦袋,又礙於身高不夠,只能氣鼓鼓的放下手掌,選擇更好的方式——她捏了捏馬巖的臉頰,在馬巖錯愕的神情下,笑著開口道。
“爸爸,我為什麼會怪你呢?”
她伸出手指,像是在一一數著什麼家珍,認真的緩緩開口道。
“你對我這麼好,從我生病後事事為我著想,從來沒想過放棄我,哪怕媽媽不在了,一個人也扛起了這個家,扛起了我高昂的醫藥費,扛起了那沉重的包袱,也從來沒抱怨一句,現在還一路保護我,我怎麼會怪你呀!”
米粒嘆口氣,搖了搖頭,對著馬巖有些沮喪的開口道。
“與其說怪你,更多的是心疼你,你總是想要一個人扛起所有,什麼也不和我說,什麼都不告訴我,總想把我保護在身後,可是爸爸,我也長這麼大了,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了呀。”
“吱呀吱呀!”
小章鯊幫襯著叫嚷著,揮舞著自己的觸手,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爬下米粒的肩膀,自顧自縮在地面上,觸手纏上米粒的腿,似乎在催促著米粒踩上自己,好長高一大截。
畢竟小章鯊之前也算是承受過幾個人之重,並不擔心米粒的重量對自己有什麼負擔。
“謝啦,小乖乖。”
米粒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小章鯊的觸手,低聲道謝一句。
說著,她抬頭注視著馬巖,走向前一步,目光真誠而明亮,藉著小章鯊的動作,小小身軀搖搖晃晃踩著小章鯊的脊背,摸了摸馬巖的腦袋,笑了笑。
米粒沒有等馬巖開口,繼續道。
“爸爸,黃柏哥哥和那位老師教了我好多功夫,我現在也會很多的功夫,也會自己防身,避開危險的地方,不與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糾纏,所以,你不用再把我當小孩子了,讓我幫助你吧,哪怕是微小的一部分,也很好啊!”
她幼小的雙手緊緊握著馬巖的手,看著馬巖,語氣激動又誠懇,隱約帶著點祈求。
馬巖總是把所有都一個人攬在身上,這讓她感到不安,就像是那些悲傷收場的電視劇主人公,隨時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父親一般。
馬巖微微愣住了,心中五味雜陳,像是有些感動,又像是有些感慨。
他沒想到小小的女兒心中會想這麼多的事情,還想要給自己分擔壓力,憂慮自己的情況。
女兒長大了,懂事了!
馬巖眼角微微盪漾出笑意,抬起手,微微顫抖,扶上米粒的腦袋,輕輕的揉了揉,深深吸了口氣。
他突然意識到之前自己一直想把米粒保護在羽翼下的想法是錯誤的,溫室中的花朵不經歷風霜,一旦取下了玻璃罩,就會瞬間被室外的清風摧殘成片片凋零的花瓣。
馬巖聽見自己張開口,顫聲的說了一句話。
“好,好,米粒,那爸爸以後有什麼可以讓你做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