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娓將臉頰上的頭髮別到耳後,眼睫閃爍:“沈總,我沒事……塞斯安先生他……”
沈子深打斷她的話:“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衣服?
江娓一愣,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魚尾裙和白襯衫,襯衫前襟是百葉窗設計,領子繫了一根黑色的帶子,比起普通的白襯更具設計感。
只是現在,胸前濡溼,內裡的白色吊帶和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是洗手的時候弄溼的……江娓從海關局過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別的事情,沒有在意自己的著裝,都沒有發現自己這麼狼狽,連忙從包裡拿出紙巾:“……不小心弄的。”
沈子深蹙眉:“自己弄的?”
“是。”
沈子深神情鬆了一點,但又問:“你看過塞斯安的簡介嗎?”
江娓點頭:“看過的。”
身為秘書,提前對蒞臨的客戶做足詳細的功課也是職責範圍內的事。
那麼,沈子深目光微微下沉:“你忘了,塞斯安有嚴重的潔癖了嗎?”
!江娓眼睛一睜。
“這一項,應該寫在他簡介裡最明顯的位置,”沈子深再掃過她這水跡斑駁、狼狽不堪的全身,“江秘書,你今天很失禮。”
江娓張了張嘴,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確實是她失禮了,以他秘書的身份,在客戶面前這樣衣冠不整,她低下頭小聲道:“對不起。”
沈子深一貫隨和,哪怕是現在的語氣也並不重:“哪怕他沒有潔癖,你這樣的形象也不合適見客戶,你發現自己不整潔的時候,完全可以在路上,重新買一件襯衣,只需要五分鐘。”
“……抱歉,我沒有注意。”江娓只能再道一次歉。
沈子深轉身回包間:“你可能累了,今天回去休息吧,不用去公司了。”
江娓一怔:“下午不是還要陪塞斯安先生逛街嗎?”
沈子深:“我還有別的助理。”
他不止她一個。
有什麼原本曖昧朦朧的東西,在江娓的腦海中猝然清醒,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好的。”
江娓腳步有些虛浮地出了伏羲會所,站在門前看著路上行人,神情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她早上是從沈子深家裡出來的,但她和他又沒有明確的關係,怎麼能在沒有任何藉口的前提下貿然去他家?
那回自己家?
又有點不想。
就像沒有築巢的飛鳥,呆過溫暖的煙囪口,就不想再回到冰冷屋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