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想說自己絕對不會那樣的,她可能會逃避一段時間,但早晚會想開的,絕不會將自己逼到死衚衕的。
戚老爺子這應該也算PTSD吧,戚淮州母親的死成了他的心病,所以他就很敏感這些,一聽她也自閉了,就直接聯想到最壞的結果,急忙把她叫過來開導。
初姒細想想卻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她身體往前傾,隔著餐桌靠近他:“爺爺啊。”
戚老爺子看她:“怎麼了?”
“您想刺激我振作起來,初心是好的,方法也是有效的,只不過吧,”初姒真誠地道,“下次您可以直接跟我講道理,我能聽得懂,大可不必特意演出戲來嚇唬我,太浮誇了。”
搞得她還以為他中邪了呢,連法師的微信都加好了。
這話戚老爺子就不愛聽了,吹鼻子瞪眼,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我這不是寓教於樂嗎?”
“乾巴巴地讓你去面對現實,你會去嗎?你肯定還是躲起來的,你看我這一演,欸,你是不是就覺得,親人都拋棄你了,你已經這麼慘了,再慘一點也沒關係,自己就去面對現實了?我這也是策略。”
初姒氣笑:“‘樂’是沒感覺出來,我昨天晚上差點真的抑鬱了。”
“還敢說昨天晚上,你跑去淮州的房間睡,真以為我不知道啊?”戚老爺子隔空點了點她的鼻子,“害不害臊啊?”
“我在自己家裡還什麼臊?是您為老不尊,先嚇唬我,不跟您說了,我找您孫子玩去。”初姒無事一身輕,腳步都輕快了,“戚淮州呢?您把我那麼大個未婚夫藏在哪兒?”
戚老爺子笑了:“三樓的書房,去吧去吧。”
初姒小跑上去,馬尾辮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戚老爺子目光慈藹,想起了那夜在棋室見戚淮州,他問這個長孫,最終的選擇是什麼?
戚淮州按著棋子緩緩移動,語氣不疾不徐,但字字清晰:“我在謝家說過,初姒於我,是千金不換。”
無論她是誰,他都是要她。
戚老爺子聽到這個答案是很滿意的。
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固然對事業有幫助,但能娶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更珍貴。
只不過不想太輕易放過他,所以他還故意說:“這才多久,感情就這麼深了?上次你們來老宅還貌合神離著,真以為爺爺老了看不出來,這兩年你們在一起,只有表面的關係吧,有過真心嗎?”
“一直都有真心,”戚淮州吃掉他一顆棋,淡淡一笑,“以前是不懂該怎麼做才是對她好,現在她教會了我。”
教他有話可以直說,有誤會要解釋;教他要互相尊重,不能強迫她;還教他彼此平等,不能算計她。
他知道了,學會了。
就懂該怎麼對她好。
最後那盤棋是戚淮州贏了,戚老爺子心服口服,鬆了鬆筋骨起身:“最近把姒姒帶回來吧,她不能一直逃避,爺爺幫你開導她。”
“咱們戚家未來的女主人,不能這麼不扛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