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小鬼這話,那叫袁組長的領頭,立刻招呼眾人下坡搜尋,剛走幾步他又停下了,回頭瞄我一眼,對著張小鬼說道:“張小姐,要不要留下兩個人護送你...”
張小鬼擺擺手:“不用,我沒事,你趕緊追人,別讓他跑了。”停頓了下,張小鬼語氣有些急切:“對方身份和幻靈教有關,你可別大意。”
“幻靈教?”
那袁組長吃了一驚,臉色變得慎重起來,然後點點頭,就帶著人下了破。
這些人走後,我回過神來,對著張小鬼問道:“這些人是...”
“宗教局的人,剛才領隊的叫袁二科,是中原局一隊的隊長。”張小鬼呼口氣,說:“這袁二科和我大哥交情不錯,他們一隊分所就在舞鋼,所以剛才局勢混亂的時候,我就給他暗中發了訊息,沒想到他們來的不快,卻也算及時。”
我恍然點頭,這張小鬼的大哥在宗教局任職,張家和官方的關係自然匪淺了,她能打電話讓宗教局派人來,也是在正常不過。
我瞧她臉色愈發的低迷虛弱,似乎站都站不穩了,就再次攙扶著她的手臂,開口道:“你失血過多,我先扶你回去。”
有宗教局的插手,我也用不著去拼命追擊呂修賢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護送張小鬼返回鄭師傅哪裡。
同時我也有些擔心歐陽井田,剛才我和只顧著和張小鬼一起追出來,來不及顧及鄭師傅那邊的情況,也不知道現在那邊形勢如何。
被我攙著,張小鬼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頭頂烏雲遮月,顯得四下更加的昏暗,我雖然是西平本地人,但我老家是東鄉平原,極少來西鄉這邊的山區地帶,所以我只能憑著記憶,朝著鄭師傅家的大致方向,摸索前進。
張小鬼身子軟綿綿的,因為山路不好走,以至她的頭偏靠在我的肩膀上,秀髮時不時的在我耳邊掃動,在聞著她身上的散發的淡淡幽香,我幾欲心猿意馬。
不過還好我現在修煉入道,心智比以前堅定太多,換做以前的話,估計我在就把持不住了。
我心中默唸道門經典,讓自己心智清明起來,扶著張小鬼走了一段路,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感受著彼此沉默的尷尬,我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剛才你既然打定主意,叫來了宗教局幫忙,那當時還在那鑄劍石室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眾人,先去對付柳青幽他們。”
說著,我很是惋惜的嘆口氣:“如果當時你牽制了柳青幽,那呂修賢也不會在七傑堂的幫助下,成功突圍出去。”
聽我言語中,透著幾分埋怨,張小鬼抬頭看我一眼,黑夜之下,那一雙眸子,晶亮中流露出一絲的複雜,低聲道:“你不懂,在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下,我不能貿然和七傑堂交惡。”
我愣了下:“為什麼?”
張小鬼輕輕的喘息了幾下,沒有過多解釋,簡單的回應道:“一時半會兒我跟你講不清楚,總之,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爺爺的意思。”
我隱然明白了什麼,暗中撇了撇嘴:“照這麼說,當時七傑堂請求你也要出山,幫他們勘測古墓,你爺爺表面不答應,其實心裡也沒拒絕和他們合作,只是....時機還沒到,對吧?”
似乎被我點破了重點,張小鬼身子隱隱一震,目光再次和我對視了一眼,很是不高興的開口道:“於洋,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洛陽張家,和七傑堂同流合汙了?”
原本我對七傑堂一點好感都沒有,還好幾次差點落在他們手裡,見她這麼大反應,我也來了氣,偏頭不看她,說:“我可沒這麼說,這是你說的。”
隨即,我暗呼口氣,又說:“我和七傑堂的矛盾你是知道的,既然你們張家和七傑堂關係不清不楚的,我想接下來,咱們沒必要再一起走了,等下我送你回鄭師傅那裡,我就和歐陽井田離開吧。”
其實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我就後悔了,說到底,我對張小鬼還是有些不捨的,畢竟這段時間,對於陳穎的事情,她也幫了我不少,而且至始至終,也沒做過對我不利的事情。
可是...這女人有的時候,真的太過強勢了,就算我脾氣再好,有時候也是在乎一點面子的。
當然,我也清楚說完這些話的後果是什麼。
果然,我話音剛落,張小鬼身子一顫,跟著就推了我一把:“好,你要走你現在就走吧,我不用你護送,也不用你扶。”
把我推開後,她身子一晃,靠在了旁邊的樹上,胸口急劇起伏,似乎還不解氣,又是生氣,又有些痛心的瞪著我:“於洋,你就是個腦子轉半圈兒的笨蛋,連誰對你好,誰對你壞都分不清楚,尋找你前女友的事情,我動用家族勢力,一心一意幫你,你現在卻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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