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點頭，自嘲道：“是是，我當時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是我糊塗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計較了。”
說著，我還故意做了一個哈巴狗吐舌頭的動作。
張小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嘴，眼眸笑成了一對彎月，另一手指著我：“學的真像。”
下一秒，從觀後鏡裡看到了後座的女屍，她收起了笑意，躊躇了下，一副很不經意的樣子，問道：“回到了師門，你女友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你怎麼打算？”
我愣了下，和她對視一眼，就把自己之前設想的都說了出來。
講到最後，我回頭看了那女屍一眼，在我腦海裡，那女屍的臉早就換成了陳穎的模樣，很是感慨的說道：“送完陳穎最後一程，和她作別之後，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張小鬼閃爍著眼眸，靜靜聽我講完，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
我下意識的停頓了下，思索道：“好好修煉，爭取不辜負師父對我的期望。”
張小鬼秀眉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可你現在已經沒師父了！”說完，很小心的觀看我的反應，生怕碰到了我心裡的痛處。
道凌對我奪舍的事情，這段時間我早就想開了，就笑了笑，說道：“你不提醒我，我都差點忘了，不過，暫時沒了師父，我還有師叔，師伯，以及那些師兄弟，他們對我也不錯。”
見我這麼說，張小鬼沉思了起來，目光看著前面的車子出神。
見她好一會兒沒反應，我問道：“想什麼呢？”
張小鬼回過神來，盈盈一笑，說：“我在想，如果你一直在天師府修道的話，最後會不會變成道清掌教這樣。”
我愣了下，隨後想了想，說道：“也不錯啊，你看道清師叔仙風道骨，氣度翩翩的，這種境界可是好多人夢寐以求的。”
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怦怦跳的厲害：她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張小鬼撇了下嘴，似乎想反駁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彼此都沉默下去，車廂裡一陣寂靜。
過了一會兒，我想到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她身邊出現黃家明的聲音，以及當時和行不易父子對峙的時候，行不易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莫名的難受起來。
隨後，我張了張嘴，試探的問道：“對了，那個....之前行不易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麼？”張小鬼好似沒聽明白。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方向盤，深深吸口氣，說：“行不易說，你和荊門黃家的黃家明定了婚約，是真的麼？”
張小鬼身子隱隱顫動了下，跟著一副沒事兒人，輕鬆的說道：“是啊，怎麼了？”
說完，她裝作看車外的風景，可透過車窗玻璃的反光，我卻迎上了一雙複雜的眼眸，彷彿無聲述說著諸般無奈，同時又期盼著什麼。
我們倆就在車窗玻璃的反光下，彼此對視著，一秒一秒過去，可給我的感覺，卻是過了好久了一樣，終於我撐不住了，笑道：“沒什麼，就是問問。”
張小鬼哦了一聲，不再作聲。
我彷彿感覺到心口，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裡面攪動，讓我難受到窒息。
“你來之前，在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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